“朕宁愿不要这万里江山,也绝不能没有皇后!”
这些话听在耳中,女子们越发不敢抬头,先前那些争宠的念头,此刻都显的可笑。
她们引以为傲的家世和容貌,在这个男人眼里,竟没有半分分量。
原以为帝王最重权势,到了这座皇宫里,她们才知道,他竟真愿意为了一个女人舍弃天下。
崔玉茹终于撑不住了。
她知道,崔家再瞒下去,只会把事情拖的更糟。
面对这样一个决意追查的皇帝,家里那些自以为周密的安排,根本不会有用。
“陛下!”
崔玉茹从人群中膝行而出,伏在金砖上,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砖面。
“臣女知情……臣女有罪,臣女不该瞒着!”
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声音也跟着变了调。
“是清河崔家……是臣女的叔父!三天前,臣女在书房外,听见他们说要借送入宫中的东西谋害娘娘……”
“求陛下明察!臣女愿意作证,知道的全都说,求陛下查清,不要牵连不知情的人!”
崔玉茹的话说完,整个大厅再次安静下来。
终于有人开口了。
陈宇的神色越发冷肃,垂在身侧的手也缓缓收紧。
“清河崔家。”
他念出这四个字,嘴角已经没有半点笑意。
“雷化田!”
“奴才在!”
“带上神机营,立刻查封清河崔家在京城的所有宅邸和商铺!”
“涉嫌此案的人全部拘押,账册、书信,连同往来名录,一并封存!”
“其余女子暂留西苑,等事情查清,再作定夺,不许有人私下串供,也不许擅动无辜!”
“奴才遵旨!”
雷化田领了命,心中憋着的那股怒气终于有了去处,当即带着人马赶出了西苑。
……
同一时间。
京城东区,清河崔氏的别院内。
正堂灯火通明,的龙烧的暖烘烘的,外头的寒意半点也透不进来。
太师椅上,崔家家主崔鹤年捧着一盏上好的武夷岩茶,慢慢品着,眉眼间颇有几分闲适。
坐在他下首的,是几个崔家的核心族老。
屋里不见半分紧张,几个人说话时,都带着难以掩饰的喜意。
“大哥,算算时辰,坤宁宫那边总该有动静了吧?”
崔家二爷摸着下巴上的胡须,越想越觉的顺心,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东西可是花了重金才弄来的,送进去的路子也早安排好了,等宫里察觉不对,多半已经迟了。”
崔鹤年将茶盏搁下,干瘦的脸上露出一丝自以为稳妥的笑意。
“沈令姝一旦不在,陈宇那小子再强硬,也总要顾及朝堂上的体面。”
“玉茹在宫里只要不出差错,咱们再联络江南和北边那几个老伙计,一起递折子,后宫没了主事的人,总要有人接手。”
一个族老连忙附和,说起往后的好处,眼睛都亮了几分。
“咱们崔家的女儿若能生下皇长子,往后朝堂上的事,还能少了咱们说话的份?”
“他如今推的那些新政,也总的重新商量!”
几个人互相看看,忍不住笑出了声,手中的茶盏也跟着举了起来。
“来,以茶代酒,先贺咱们崔家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