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长安和几名经济学者离开已经过去半个月,民权中枢最近也确实开始着手乡医馆的建设。
老夜不收此刻拿了外面传过来的文书,放在魏昶君的桌案上。
“老里长,他们现在已经大致做好了框架,但目前还没有完全铺开,因为暂时国库的钱没那么充裕,预计要等到下个月,现在只能先在周边做试点。”
“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他们也在京师周围先铺开了。”
魏昶君听着,也看着文书,皱眉。
动作的确很快,但选在京师周围的选择,不是很明智,京师周边本就发展力度大,极为繁华,这么做短期内的确能看到效果,但真正的好处,应该是为那些深山里的百姓争取。
他下意识想要打电话给民权中枢,然而此刻,一直站在一旁的老夜不收叹了口气。
“老里长,这个点,他们应当是休息了。”
魏昶君的动作忽然顿住,旋即沉默,他知道老夜不收的意思了,于是苦笑着。
自己虽然离开了里长的位置,但现在还是在事事插手,民权中枢他们的确有时候会走偏,可自己现在一而再再而三的插手,现在自己还活着,之后呢?
他们终归是要自己走的。
魏昶君坐在桌案前,良久,才逐渐平静下来。
窗外如今是深秋,蒙阴的风有些刺骨,魏昶君听着风声穿过草庐,目光从那些文书上挪开,最终落在那半本大明事感录上。
这本书从魏昶君穿越过来十七岁开始书写,如今纸张已经泛黄,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他提笔想添几句,但片刻后,还是停下,良久才终于写了第一行字。
“现在民权中枢和新里长的事,还有红袍天下未来的发展,有了一点问题。”
随着魏昶君笔墨落下,现代。
西安历史研究所。
雷请议和陈科正在整理新出土的历史档案,然而下一刻,大明事感录上,开始出现字迹。
雷请议回过神,看着昔日老友熟悉的笔迹,回复。
“什么问题?”
如今魏昶君和现代的联系一直都保持在不算频繁的状态,基本上已经没有太多新政,但他每次联系,都是极为重要之事。
魏昶君那边的字迹比平时要密集的多。
“近来的事,你们大抵从记录中也看到了,但我还是想亲口与你们聊一聊。”
“洛阳辩论之后,天下思辨风潮一时大起,茶馆酒肆,学堂朝廷,如今各地都有人在辩论。”
“最开始是辩论最初关于启蒙会企图重启的事,还有启蒙会,民会和复社最初建立的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