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为众平衡城镇和农村发展还需要时间,中道录后续要写的也不是当务之急。
现在,最重要的仍旧是找到民权未来的发展方向。
和现代结束对话后,魏昶君默默思索着,打算写一本新的书,但这次他没有第一时间笔。
思考不能永远靠着某一个人,民权中枢在未来可能会继续经历无数次这样的问题,他们需要自己思考,天下百姓,各界商贾,文人也需要自行思考。
此刻,魏昶君伸手招来了老夜不收。
“去传一个议题,商议关于民权中枢未来走入什么方向。”
老夜不收没问什么,点头,迅速离开打了电话。
魏昶君看着他离开的身影,神色平静,如今思辨风潮既起,商议如此议题也不算惹眼。
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看看民权中枢,以及各界官吏商贾,文人学者的想法。
消息是当日传出去的。
“老里长宣布新议题,民权中枢未来当往何处去,天下共议之,不设限禁言,凡有见地者,皆可条陈。”
没有具体题目,也没预设方向,甚至连思想必须一致这样的限制都没有。
就这么简单一句话,直接散入朝野,甚至各地的学堂商会等地。
最先议论的,仍是江南,此地自古文风极盛,议政之风本就盛行,加上老里长之前掀起的思辩风潮,此刻一处大学不少文人都在看着这次的新议题,思索。
十几位不愿入仕又颇有声望的学者中,也有几个年轻的后起之秀,但大多都是老一辈的文人。
一位中年学者看着议题,感慨。
“老里长这个年纪,还能出这样的题目,了不起。”
“是啊,他若是想立威,大可直接下一道政令,命大家高呼跟随民权中枢。”
“如今他却向各界发问民权中枢的未来规划,这意味着他自己心里也在犹豫。”
“老里长也会犹豫?”
“自然,他若是真的全无疑虑,就不需要问天下人,眼下他既然要问,明他看到了民权中枢的隐忧,最近思辨风潮从蒙阴一路烧到江南,直到如今还有许多人在质疑启蒙会时代立下的那些条款。”
“老里长虽然辩倒了几个文人,但他仍是能听得进天下各界的看法的,只是他未必采纳罢了。”
随着这名学者开口,其余人也都沉默苦涩。
老里长现在听得进去的最多的,还是那些百姓所的,如今的思辩根基,显然更倾向于立场。
不过他也没停下,继续开口。
“老里长如今抛出民权中枢往何处去的议题,其实就是把那些争辩引向一个更大的问题,不再辩过去的对错,而开始问咱们所有人对民权中枢未来的设想。”
坐在一边的年轻文人忍不住皱眉。
“既然如此,那我们到底该往哪个方向,老里长是愿意听激进之论,还是愿意听守成之策。”
彼时,之前那名中年学者开口,皱眉。
“他若愿意听激进之论,当年就不会亲手扳倒启蒙会,民会和复社,他若愿意听守成之策,也不会兴起这么一场全民思辩。”
“他自己也许已经有了一些设想,但需要咱们继续去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