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建议咱们可以从制度二字着手,去想想民权中枢的制度如何完善,权力如何制衡,百姓如何得实惠。”
“如果有人想要趁着这个机会拉一帮人推行自己的主张,怕是要吃亏。”
“之前民会复社那些精英想要平反就是先例。”
与此同时。
一处县城治所,十多名本省官吏也聚在一处。
在座的都是民权中枢在地方上的骨干官员,还有当地衙门官吏。
众人围坐,看着议题,神色有些沉重。
领头的赵先生看着议题,叹了口气。
“老里长终归是年纪大了。”
“一百多岁,他若只是要重申某一道政令,直接叫京师往下传达就行。”
“但他既然选择把题目拿出来让各地共议,这至少代表他想知道,在他身后,这天下愿意往哪边走。”
“之前老里长哪怕退下来后也一直都在各地忙碌,从七成商税,到反对文人作商贾之走狗,再到如今掀起思辨风潮,就能看出来老里长这一生,最怕的就是人亡政息。”
“当年他处置启蒙会,民会复社时,是怕那些组织变成一个借着朝廷的皮欺压百姓的力量。”
“可如今他老了,又怕自己一旦没了,后继者会把红袍天下带到其他方向,改得面目全非。”
“所以他要趁自己还能话时,把这条路线至少推荐的方向商议出来,并且要让所有人都参与到定策中,将来无论谁怎么走,至少都认可这条路。”
“所以我觉得,我们也当真要思考民权中枢未来的走向了。”
“议题是老里长自己提出来的,他既然要天下人话,我们还是要把话讲明白的,我们这些省市县衙里做事的人得敢话了。”
另一边。
东南,一处宅邸,几名曾经出身民会与复社的官吏也在看着这篇新的议题。
不过他们的神色与江南学者,地方官吏又有不同,带了几分按捺不住的色彩。
如今民会和复社的官吏大多被边缘化,尤其是第三任里长上去之后,民权中枢几乎成了朝廷唯一的声音,他们之前联手试图为启蒙会,民会和复社思想平反,也存了重回朝堂的打算,不过失败了,但眼下这个可以决定民权中枢走向的议题,不定还真是他们重返的机会。
此刻,几人都神色兴奋。
“这是机会。”
另一位出身复社的官吏忍不住皱眉。
“大家知晓便好,慎言。”
最初开口的官吏冷笑。
“慎什么?”
“几十年前,我们复社何等风光,政令一出,天下侧目。”
“但现在呢,罗安上任的那些年被处置的却几乎数不胜数,现在复社就是个摆设,赵铁鹰,南振兴这些人都偃旗息鼓了,如今老里长主动开了这个口,让天下人共议方向,这就是咱们重新话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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