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众人都看着这本书,有些人甚至想到了昔日老里长魏昶君在的时候,破灭孔庙文脉之事。
他们神色凝重,一点点翻开书本,压抑良久,才终于有人话。
“如今红袍刊物每一本都代表朝廷的风向,现在他们放了这本书,难道是朝廷的新政即将从思想方面下手?”
“这本书可是把红袍天下所有的合法性都拆掉了,我都不敢想,到时候天下百姓开始什么都质疑,该如何把这股风气收回去。”
其他几名启蒙师闻言,都神色凝重。
风气,这本书现在已经发下去,可以预见的是,新百家争鸣时代也许很快就要到了。
历史上每一次思想扎堆冒出来,后面可都跟着混乱。
现在他们更好奇这本书的作者到底是谁。
“从红袍这本书开始,到资产逻辑,再到如今的儒学,每次都是同样的没有作者,同样的红袍刊发,同样的把正常的运行逻辑放到明面上。”
“毫无疑问,这是个思想上的先行者,也是个胆大包天,不在乎稳定之人。”
“倒是有些数十年前红袍思想刚刚流传时的味道了。”
各地如今都在传递这本书,商界,政界,甚至教育界,到各行各业,凡是看了这本论儒学的,如今都在热议。
但受到影响最大的,还是民会和复社。
陈正心,保自省,南振兴等人此刻都到了洛阳,汇聚,看着这本书。
陈正心看了一眼对权力的软弱这一结论,叹了口气。
“他的都是对的,但恰恰是因为他的对,所以咱们接下来,或许要有大麻烦了。”
他从不认为百姓开始质疑一切,甚至可能质疑朝廷的事,只该让陈为众焦头烂额。
事实上他们同样会受到严重影响。
民会和复社本质上拿着儒学的一部分传承,在数十年内再三固定着他们的位置和阶层,现在事情被戳破到明面上,他们都有麻烦。
此刻陈正心神色逐渐复杂,看向蒙阴方向。
如今他已经开始回过味来。
这样尖锐的论调,除了那位,还有谁?
他居然还在啊。
南振兴此刻也在点头,没话,显然也知道这个没有署名的作者是谁了。
她压抑的吐出一口气,暗暗在心底着。
老里长,这条路,你还要坚持到什么时候?
她想到自己,自己年轻的时候也在想这些,但三十岁之后,发现这个世道就该这样,无法扭转,她也就不想了。
但魏昶君不一样,他一百多岁,见识过这个世道最真实的残酷,可他还在想。
或许这才是老里长和他们的区别。
彼时,南振兴也看向蒙阴所在。
魏昶君,你到底还要照亮多少角才肯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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