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草庐内。
老夜不收手里拿着一叠文书,眉头紧皱。
“里长,这是陈里长最近的新政动向。”
看着老夜不收的脸色,魏昶君有些皱眉,兴许是带来了不大好的消息?
如今魏昶君又老了一岁,身体愈发苍老,他伸手接过老夜不收递来的文书,一点点看着,变了脸色。
陈为众最近的新政方向,变了!
就在魏昶君看着这些各地报道的时候,京师,陈为众也在忙碌开会。
他刚听完关于高商税和检举制细化地的成果,目前中原的效果不错,海外还在继续推进。
但这些新政带来,不仅仅是好处。
“里长,事情发展的方向和我们预料的一样,高压下资产大量偃旗息鼓,高商税细化之后,现在已经出现很多工厂停产,失业率直线上升的情况。”
“诸如南阳等地的顶尖资产,现在为了逃避超额商税,已开始斩断羽翼,大量收缩不重要的资产,企图降低自身体量。”
“这些都是在各地给百姓提供岗位的重要力量,如今都被朝廷的高商税逼的收缩,至少已经有半成百姓因此丢失工作。”
汇报的是杜之谋,如今陈为众处置了周安,现在他算是陈为众唯一信任的倚重了。
陈为众听着,眉头紧皱。
这是个大问题,涉及民生,尤其是那么多百姓没有生计,他和老里长追求的是公平,但公平的前提,是所有人得活下来,饭都吃不起了,怎么公平。
彼时,陈为众目光转向民权中枢的众人。
“你们那边收到关于这方面的消息了吗?”
民权中枢岳擎闻言,神色沉重。
“里长,的确如此,而且不仅仅局限于南洋,红袍海内外现在都是这种情况,中原还好,有许多朝廷资产在撑着,一时半会对于百姓影响不大,但海外不是朝廷经营的重点。”
“如今海外贸易也因为高商税受了影响,红袍俄地等区域的许多大型资产被当地中型资产围攻,摇摇欲坠,朝廷要从他们身上征收超额商税,他们只能咬牙整理旗下大大的产业。”
“那些中型资产趁机起势,型资产,比如名下只有两三个工厂的,也被中型资产挤压的难以生存,光是上个月红袍俄地,就有二十多家型资产倒闭。”
“高商税的压力太大了,那些资产撑不住了,但最终影响的,还是百姓。”
一个这样,两个也这样,都是一样的汇报,这也意味着整个红袍天下在高商税的压力下,出问题了。
陈为众指尖敲打着桌案,默默思索。
这条路是老里长确定,罗里长留下来的,走肯定是要走,估计现在朝堂之上,许多官吏都会借着这个机会让自己对于高商税的新政松口,只要能在这方面撕开个口子,他们就能在检举制,账户对公上撕开新的口子,从而一步步挣脱新政。
可现在摆在自己面前的,的确是关乎百姓的难题。
不松口,这些资产和企业一步步崩溃,百姓的生存环境必定会逐渐恶劣。
可要是松了口,接下来朝廷新政也会受到冲击。
他闭上眼,一点点思索,试图从这里理出一个头绪。
松,还是不松?
片刻后,陈为众睁眼,吐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