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等需要稍微调整方向了。”
是的,他不打算背叛老里长倾尽心血走出来的路,新政还是要继续细化,地,但其他方面可以慢慢调整。
现在账户对公,检举制,高商税等新政的高压效果已经让这些官吏财阀习惯,骤然调整不妥。
可民间的经济活力不能垮下去。
这不是他在背叛,而是要先解决民生问题,把资产的蛋糕做大,到时候朝廷再进行处置。
任由垮塌,劫财阀之富济国库之贫现在行不通了。
“接下来的方向,改为富民养税基。”
郑脩听着,心头一紧,复杂看向陈为众,脑海也浮现出第二代里长罗安的身影。
他总有预感,红袍天下,似乎在变了。
陈为众带着民权中枢接连商议了两天,彻底定下了新政的大致框架。
并未大张旗鼓的宣扬,甚至很多都只是不同方向的政令稍微修改,但明言人,都能看出朝廷的风向,变了。
此刻。
苏州知府在看着新政,手中茶盏逐渐冷却,依旧愣在原地。
“对年利在一定规模下的中企业,税率大幅下调,免征超额调节税。”
他看了许久,眯起眼睛。
坐在他身边的苏州同知看着,许久后,忍不住嗤笑一声。
“当初上任里长的时候,还信誓旦旦一定要按照罗里长的路走下去,现在看看,也没坚持多久,这便撑不住了。”
“若是真按照罗里长的路子走,现在遇到问题就不会想着在旧摊子上妥协,缝缝补补,而是想办法开源,给那些没了活计的百姓找些事做。”
“现在好了,看着吧,这条政令出来之后,只怕两代里长走了十几年的新政路子,得崩了。”
到这,苏州同知叹了口气。
“昔日老里长在的时候,杀缙绅,杀财阀,什么事没做过,什么恶劣影响没出现过,老里长何曾妥协。”
“我看,这新政就得在这位陈里长手里头换方向了。”
能在罗安的高压新政下留到如今的,都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官吏,至少大部分心底想的都是贯彻老里长的思路,为百姓做事。
苏州知府听着同僚肆无忌惮的抱怨,也苦笑着。
“一把年纪了,还在钻牛角尖,陈里长的新政改了,咱们也好盘活苏州的情况不是。”
“如今苏州多少百姓没生计,一两个月兴许还撑得住,要是经年累月下去,垮下的企业工厂越来越多,到时候总不能叫乡亲们都去要饭。”
同知也叹了口气,缓缓点头,神色复杂。
“就是可惜了。”
“罗里长十年便熬白了头发,为了新政可谓是殚精竭虑,如今他挑的继任才用了几年时间,便换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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