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的意思是,未经法定流程,不得随意查封,没收私人财产?”
三人是吕宋远洋贸易的股东,如今盯着,都愣住。
片刻后,其中一人才欣喜的开口。
“这就是,咱们日后经营出了问题,或者和朝廷官吏联系被查出来,也不会被清算私人财产?”
其余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底的兴奋。
那岂不是意味着以后可以放心大胆的和之前一样经营?
自从那本资产的逻辑出现在百姓视野之后,朝廷对于退休官吏被企业返聘,帮助企业在官吏顾问的关系网中获取资源,一直都在严查。
他们之前就是靠着官府的关系网接合作的,因此最近都一蹶不振。
现在严查放松了,自然也就代表着他们的企业从此便能起死回生,甚至更进一步也不是不可能。
一时间,三人都激动挥手,准备继续用自己的方式和官府合作!
然而政令宽松之后,带来的是新政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公平和秩序,彻底崩塌。
此刻。
深山,草庐内。
魏昶君看着一项项汇报,眼底冰冷。
江南飞梭纺织厂是个私营企业,该工厂利用个人财产保护条例,硬拖了工人三四个月的工钱,打着经营困难的旗号,拒不支付。
工人自然告到了当地民权中枢,按照以往的规矩,通常民权中枢都会主动出手查封该厂。
但现在,他们只能无奈的看着新政的不得随意干预企业经营这一条,咬牙坐视。
魏昶君继续翻页,看着下一份。
南洋瑞德矿业工业,打着自由贸易的名头,大量雇佣当地百姓,以最低价格给他放到最恶劣的矿洞中,每天持续长达八个时辰的劳作。
这些劳工的薪酬待遇,在企业商税调整之后,不但没有上涨,反而还拉长了劳作时间。
看到这,魏昶君眯起眼睛,面色愈发铁青。
昔日罗安还在的时候,为百姓争取到的东西,如今算是全都丢了。
他面无表情,继续翻页。
印泥海洋科技,户渔村,从朝廷手里钻空子,得了低税优惠,之后生产的废水直接排入海洋,导致周边海域鱼虾灭绝。
周边的渔民找到当地民权中枢投诉,得到的结果居然是该企业是本州府重点扶持企业,不宜轻易处罚,责令限期整改。
魏昶君一个个看下去,最终放下文书,吐出一口气。
他甚至能想象得到,现在各地的百姓究竟是怎么评价朝廷,怎么评价官府的。
保住百姓饭碗是对的,可陈为众可以开源,但他偏偏选择了妥协。
这一刻,魏昶君忍不住又想到那个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苍老的罗安。
他只觉得那后生熬了整整十年,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魏昶君皱眉看向京师方向,声音在这一刻逐渐失望。
“你还是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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