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回答魏昶君,但此刻,他也开始皱眉,提笔。
他打算写一篇文章,交给全球广播。
这条路既然变了,那就必须让他意识到问题,让他改。
这无关乎权力和掌控欲,而是他和罗安坚持了近百年,天下百姓都在等的结果,绝不允许被重新撕开口子!
草庐内,魏昶君一字一句的写着,也咳嗽着,如今他的身体大不如前,每过一年,都能明显感觉到身体状态下降,但他不在意。
直到深夜,他才终于写好,又重新读了一遍,魏昶君才吐出一口气,叫来老夜不收。
“去,把这篇文章交给民权中枢的石长安,让他在全球广播中放出来!”
老夜不收诧异的接过这篇文章,里长已经许久没有想过插手外界的政务了,即便是二代里长罗安几次三番被民会和复社算计,老里长最多也只是把保自省等人叫来面谈,今日居然想到用全球广播的形式。
直到他看到老里长给他的文书上写的东西,老夜不收才终于变了脸色。
他跟在魏昶君身边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魏昶君对自己人用这样的措辞语气,他本以为陈里长所作之事,最多让老里长敲打,现在看来,老里长这可不仅仅是敲打了。
但他没多什么,当即点头,迅速将东西送向民权中枢。
魏昶君也看着老夜不收离开的背影,缓缓回到草庐,打开了广播,一点点听着如今陈为众推出的经济扶持新修法案,面无表情。
与此同时。
民权中枢,石长安如今年纪大了,十年前他便已七十岁,但他依旧没有退下去,因为民权中枢现在还需要他,里长也还需要他。
算起来,这已经是石长安跟随的第三任里长了。
如今他在看着新政的反应,从江南各地州府,到海外诸多州府,现在民权中枢每天接到的投诉多不胜数,大多都是百姓和劳工联名上诉某企业欺压,拒按劳契保障劳工应有之权,亦或是企业发展中,不计代价破坏当地环境。
石长安看了许多,他缓缓喝了一口茶,叹息着。
他老了,但他没昏,第三代里长陈为众此次举措,看似是为了保证经济活力,让百姓不大面积失业,可最终得利的不过是那些财阀罢了。
如今的道路,和之前老里长,二代的罗里长,当真是背道而驰了。
可他也只能苦笑,因为他无法改变,现在各地民权中枢分会都拿着这些案子询问他该如何处置,他能什么呢?
最终,他只能干巴巴的恢回复一句,依律而行即可。
至于依律而行是什么意思,不就是照着里长陈为众如今的态度,放任那些资产和财阀欺压百姓?
这一刻,石长安声音苦涩,喃喃开口。
“若老里长还在,若罗里长还在,见此情形,又当如何?”
“民权中枢,如今还有民权在吗?”
他没话,只是心底愈发烦闷,直到下一刻,门被敲响。
“有人让我将此文章送来,令你明日开通全球广播,昭告天下。”
来人坐在石长安对面,伸手递过来一份文书,石长安瞳孔猛地一缩。
来的居然是昔日老里长魏昶君身边的老夜不收?
自从老里长病逝的消息传出之后,这位在朝堂上一向不见踪影,全天底下能使唤的动他老人家的,只有老里长一人。
石长安心思飞速转动,此刻脸色也逐渐变了,他似乎知晓这篇文章究竟出自谁手了。
哪怕之前便多有猜测,但如今几乎印证,依旧让石长安心中震撼。
他伸手接过文书,一点点翻阅,老夜不收离开的时候,他已经看完。
此刻,他眼底惊骇难以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