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了十几年皇帝，把江山治理得井井有条，却从来没有再立过皇后。

宫里的老人都，陛下的心里，只有那个死在半路的废后乌以灵。

时间一晃就过了五年，边关传来消息，北狄可汗乌珩新得了王妃，还生了王子。

那个王子今年四岁，长得眉清目秀，眼睛长得特别像当年的镇北侯嫡女乌以灵。

消息传到京城，沈砚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心里那点死了的希望，又重新活了过来，他想，乌以灵不定根本就没死。

他当时只收到了一封信，连尸骨都没看到，怎么能确定乌以灵就死了呢？

沈砚当天就点了御林军，打着巡查边关的旗号，亲自去北狄找乌以灵。

一路走了一个多月，终于到了北狄的王帐，乌珩听沈砚来了，亲自出来接他。

两个人坐在一起喝酒，沈砚开门见山，我要见乌以灵，我知道她没死。

乌珩放下酒杯，笑了笑，你当年差点把她折磨死，现在还有脸见她吗？

“她当年确实没死，我带着她一路走，找了最好的大夫，救了她一条命。”

“她伤好了之后心也死了，不想再见你，你来了也没用，还是回去吧。”

沈砚哪里肯走，他站起来，我是来找我儿子的，当年那个死胎是假的对不对？

“乌以柔换了孩子，我的孩子被你们救走了，对不对？我要见我的儿子。”

乌珩叹了口气，拍了拍手，帐帘掀开，一个穿着红色靴子的男孩走了进来。

男孩长得粉雕玉琢，眼睛和乌以灵一模一样，鼻子和沈砚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沈砚看到孩子的那一刻，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他伸手想去抱孩子。

孩子往后一躲，躲到乌珩身后，探出头看着他，问：“这个人是谁啊？”

乌珩摸了摸孩子的头，，这是中原的皇帝，来看看你，叫叔叔。

孩子甜甜的叫了一声叔叔，沈砚的心像是被刀扎了一样，疼得喘不过气。

这是他的儿子，他活了三十三年，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儿子，儿子却叫他叔叔。

这时候，帐帘又掀开了，一个穿着素色衣裙的女人走了进来，手里端着果盘。

沈砚抬头一看，瞬间就僵住了，那就是乌以灵，他找了五年的乌以灵。

她比原来胖了一点，脸色也好看了，只是脖子上还有一道浅浅的刀疤，是当年法场留下的。

乌以灵看到沈砚，脸上一点惊讶都没有，放下果盘，对着乌珩客人来了怎么不早。

她语气平静，就像是对着一个普通的陌生人，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沈砚看着她，嘴唇抖了半天，才出一句话，灵儿，我错了，你跟我回去吧。

“我把皇后之位留给你，我把江山都给你，只要你跟我回去，我什么都答应你。”

乌以灵听完，笑了，她擦了擦孩子沾了果酱的手，淡淡的开口。

“沈陛下，我早就不是你的皇后了，我在这里过得很好，不想回去。”

“你欠我的，当年我走的时候就已经清楚了，我们两清了，不要再提了。”

“孩子是我生的，是我乌以灵的儿子，和你没有关系，你走吧。”

沈砚不肯走，他孩子是我的，我有权利看着他长大，我要带他回去。

乌珩伸手把乌以灵和孩子护在身后，手里的刀已经拔出来了一半。

“沈砚，你当年不珍惜，现在想要了，晚了。灵儿当年差点死在你手里，是我救的她。”

“这五年，是我陪着她，是我照顾孩子，你现在来抢人，问过我手里的刀了吗？”

“真要打起来，你未必能赢，我劝你还是乖乖回去，不要自讨没趣。”

沈砚看着乌以灵，乌以灵抱着孩子靠在乌珩身边，眼神坚定，没有一点动摇。

她开口：“沈砚，我当年在法场就了，来生都不想再见你，何况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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