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本王亲自照看伤兵,有何不妥?”
见安慕之和蓝枫都震惊地望向自己,骁王沉声道。
微沉的目光扫过二人,有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蓝枫急忙毕恭毕敬的垂首。
主子的决定,自己哪里敢有半分异议。
安慕之也微微抿起唇角。
你是王爷,你说了算。
“此伤兵目前尚未脱离危险,本王若对其置之不理,岂非被视为视士卒性命如草芥?
如此行事,将士们又岂能心甘情愿为大宣疆土效力!”
一番话,掷地有声。
说的这般义正言辞,还不是为了陪江姑娘。
江姑娘没说今夜要亲自照看这伤兵时,怎么没见着王爷说要亲自照料!
安慕之虽然心里这般吐槽,嘴上却说着恭维的话。
“王爷如此体恤伤兵,实在令人佩服!”
骁王淡淡睐他一眼,大步走出营房。
嗤!
安慕之嘲讽的嗤了一声。
——
江扶摇回到营帐刚换了一身衣裳,江景煜就匆匆的赶了过来。
“瑶儿,那腿被砸断的伤兵,可是如何了?”
江景煜还是听着军医跟人发牢骚,才知道为伤兵医治的是江扶摇。
因为那军医跟人发牢骚说,那么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家,哪里懂得什么医术,还说要将大腿上的皮肉割开,简直就是胡闹。
江景煜心中担心,就急忙的来了江扶摇的营帐。
江扶摇面色平静,示意江景煜也坐下,提起白瓷壶倒上水,喝完之后,方道:“手术做的很成功,不过还要观察十二个时辰,才能确定是否脱离危险期。”
听闻江扶摇这样说,江景煜皱在一起的眉峰并未有所松动,担心道:“这么说来,瑶儿也是无法确保能否将那伤兵救活?”
江扶摇目光平静:“尽人事,听天命。”
该做的都已做了。
没有抗生素药类,自己也不敢保证,伤兵伤口会不会感染恶化。
“不过只要伤兵能度过危险期,只要不进行剧烈运动,正常走路应该没问题。”
“当真?”江景煜满眼震惊。
听闻将士们传,那伤兵的整条腿血肉模糊,骨头都支了出来,须得锯掉才能活命。
“阿兄觉得我有骗你的必要吗?”江扶摇无语。
江景煜讪讪的抿了抿唇,随即皱眉道:“瑶儿可是何时学的医术?”
“阿兄不会是认为我为伤兵做的手术吧?”
江扶摇脑子反应快,马上好笑的否认。
“难道阿兄认为,鬼医的名号是白来的?”
江景煜:是了,传闻鬼医可活死人肉白骨。
区区断骨之伤,对鬼医来说自然不在话下。
听闻是安慕之医治的伤兵,江景煜恼怒的吐槽:“那军医同人发牢骚,说瑶儿年纪轻轻,哪里懂什么医术,阿兄还以为是瑶儿为那伤兵医治。”
“阿兄还真是看高我了。”江扶摇扬起一抹假笑。
在北疆的时候,江景煜没有挂职,军务上的事也没人向他禀报,自然不知道自己救治伤兵的细节。
而且北疆的军医也没有像岭北这个上了年纪的老古董,跟人发牢骚。
后来安慕之也赶去了北疆,江景煜一直认为自己是靠王爷的关系,当‘挂名军医’,帮伤兵包扎伤口之类。
所以江扶摇不想在江景煜面前暴露自己的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