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今天并没有在学校,他而是去了医院。
因为他的爷爷,从老家来到了首都医院看病。
沈立恒这两年身体很差,前些日子,他突然左半边身子不听使唤。
并且他的左边脸,都跟着一块歪斜起来。
这个情形,顿时把沈开山吓坏了,他只能放下自己的工作,他带着父亲去了首都的专科医院。
对于爷爷的情况,沈文自然十分担心。
但好在经过,权威医院的检查,沈立恒确实中风了,但他目前的病情,还不是很严重。
至于他的左脸歪了,这是中风导致的中枢性面瘫。
也就是,神经性的面瘫。
这种面瘫,俗称‘吊线风’,这种治疗起来,就比较麻烦了。
沈文和父亲,去过了医生的办公室后。
两人通过医生,了解了沈立恒的病情后,两人悬着的心,放下了不少。
沈文和父亲,走出医生的办公室。
沈文看着父亲,因为最近操劳,从而憔悴不堪的脸颊,他有些心疼地说道,“爸,您找个宾馆休息几天,我这几天请假,我在医院陪着爷爷,您歇几天。”
“你耽误上学能行吗?”沈开山眼里带着一丝担忧。
“爸,没事,我才大一,学习没有那么重,我照顾爷爷几天问题不大。”
一提起爷爷,沈文的眼里写满了难过。
在他的心目中,爷爷不仅是他的长辈,还是他的朋友。
“沈文……”沈开山欲言又止,他看着已经长大成人的儿子。
他思虑再三,他还是开了口,“你今年暑假的时候,你抽时间,回家看看你妈吧,你妈今年身体不是很好。”
父亲的话,让沈文沉默了,他眼里的光,变得复杂许多。
沈开山一见儿子这个模样,他叹了一口气,“沈文啊,正所谓,孩子和父母之间哪有隔夜仇呢!你不能这样对你妈,你妈她……”
沈文没有任何犹豫,他直接打断了父亲的话,“爸,您别说了!我不希望,你和妈用爱我的名义,作出伤害我的事情,陶枝这件事情,就是我心里的刺儿,我只要一想到,那天你和妈,对陶枝父母说的话,我就……”
接下来的话,沈文说不出口了,他眼里的情绪,越来越复杂。
“好啦,沈文这个问题,我们到此为止,但爸爸还是希望你暑假回去看看你妈!”沈开山见到儿子如此固执,他也只能终止这个话题。
沈文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他心里也挺不是滋味儿的,他的双眼有些出神。
沈文到爷爷病房的时候,爷爷正在睡觉。
由于无聊,沈文摸出了一本书看了起来。
沈立恒睁开双眼的时候,他看到了让他欣慰的一幕。
他这个孙子,和自己年轻那会儿如出一辙。
就连他专注的模样,都和自己那么像。
渐渐的,沈立恒的眼眸有些出神……
他回到他年轻的时候,他那个热血澎湃的年代。
白桦林……曾经是沈立恒心目中的禁地,也是他心中的白月光。
沈立恒的眼前,仿佛看到一名金色头发,戴着头巾,肤色雪白,穿着格子中世界复古长裙的姑娘。
他又仿佛听到了,自己吹着口琴,那首悠扬的白桦树歌曲飞扬着。
这首歌曲,代表着沈立恒的爱情。
但他的爱情,始于白桦树,终于白桦树。
这段感情是甜蜜的,也是痛彻心扉的。
沈文猛的一抬头,他看到了爷爷双眸中的炙热。
这种炙热,让他的心莫名的悸动着。
爷爷这个表情,让沈文有些不忍心去打扰,他从未见过爷爷这个样子。
身穿白色大褂的护士,推着装满药品的小车,她走进了病房。
她机械而又没有感情的声音响起,“三床,吃药了!”
沈立恒的思绪被打断,他回过神,几秒钟后,他恢复过去的模样。
他脸上露出了和蔼的笑容,他看着孙子的脸颊问道,“沈文,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沈文急忙走到爷爷身旁,他嘴角露出笑意,“爷爷,我一早就来了,只不过您睡觉了,我让我爸,找个宾馆休息几天,我陪着您。”
“只要不耽误你学习,爷爷真的很高兴,能够让你陪着,毕竟,爷爷都快一年没见到你了。”
“爷爷,不会耽误我学习的,您就放心吧。”
沈文说着话,他便把病床的摇杆摇了起来。
他想让爷爷坐起来,这样爷爷会舒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