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爷爷今天的状态挺好的,一会儿,你带爷爷下楼转转行吗?”
“爷爷,行倒是行,不过……”沈
文看了一眼护士,他小声地说,“爷爷,咱们要下楼,得等着护士走了的。”
“好。”沈立恒点了点头,他脸上露出了,与年龄不相符的顽皮模样。
十多分钟,护士离开了病房。
“爷爷,我去给您找个轮椅,我推您下楼。”沈文站了起来,打算去病房外面看看。
“沈文,你别费周章了,爷爷自己可以走路的,你扶着爷爷就好。”沈立恒说着话,便打算下病床。
“爷爷,这可不行,您万一摔到了呢!”沈文顿时急了。
“没事儿,沈文你这是瞧不起爷爷,要知道,爷爷当年的身体素质,可是一流的,只不过年纪大了,这身子骨,越来越不如过去了,看来,这不服老是真的不行啊!”
沈立恒的话说到这里,他眼里的失落,愈发的浓重。
沈文走到爷爷身旁,他搀着爷爷,“那我扶着您吧。”
他之所以这样做,他是想为爷爷,保留着最后一丝尊严。
直到这一刻,沈文才意识到,他的爷爷真的老了。
爷爷目前的状态,诠释了一个已近暮年老人的状态,还有他的不甘心。
几分钟后,沈文和爷爷坐在了枝繁叶茂的梧桐树下。
梧桐树下,透出斑驳的阳光,也能为爷孙两人,阻挡炙热的阳光。
沈文和爷爷一直沉默着,沈立恒看到孙子一脸的心事,他最终忍不住开口,“沈文,我听你爸说,你一直怨恨着他和你母亲?”
“爷爷……”沈文的喉咙莫名的哽咽了,“既然您知道了,你应该知道了,我爱上了一个看不见东西的姑娘,但……我爸妈,却伤害了她。”
“我听到了一些。”沈立恒点了点头。
他继续问,“那个姑娘,就是你和爷爷,说的那个姑娘吗?你为了她,从而留在小镇上学的姑娘吗?”
“嗯,爷爷是她。”一提起陶枝,沈文的眼里泛出了一抹心疼,他现在真的很想知道,陶枝过的好不好?
“今年夏天,你放暑假的时候,你就去看看她吧,如果可以的话,爷爷想见见她,至于,你爸妈的事情,交给爷爷。”
“爷爷,您不反对,我找了一个看不见东西的姑娘吗?”爷爷的话,让沈文很震惊,同时也很欣喜。
“沈文,你今后的人生路,都靠你自己走完,所以,你只要想好了就行,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你知道找一个自理,都困难的姑娘意味着什么!但前提,是你自己想好了就行!”
“爷爷……”沈文一把握住了爷爷的手,“我……我真的谢谢您!爷爷,您不知道,陶枝她真的很优秀。”
“嗯。”沈立恒反手握住孙子的手,他眼里溢出慈爱的光,“如果那个姑娘不优秀,我想你也不会喜欢的。沈文,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一切,别给自己的人生,留下遗憾!人生嘛,不过就是一场,没有返程的旅行!”
“爷爷,我知道了!我既然选择了陶枝,我这辈子,都不会后悔!”有了爷爷的支持,沈文心里顿时有了底。
爷孙两人打破沉默后,沈立恒看着头顶的梧桐树叶。
他眼里写满了失落,猛然间,他突然开口问,“沈文,小镇有白桦树吗?”
“爷爷,小镇有很多白桦树。”沈文老实的回答了爷爷的问题。
猛然间,沈文想起了爷爷的书房,好像有很多白桦树的画。
并且,爷爷自己没事儿的时候,他也会画白桦树。
而且,爷爷画的白桦树树旁里,好像有一个姑娘,还有一个吹口琴的小伙子。
沈文这才意识到,爷爷似乎对白桦树很喜欢,又或者,爷爷对白桦树有种执念。
“沈文,你给爷爷说说,小镇的白桦树,在春夏秋冬都是什么样子的?”
一提起白桦树,沈立恒眼里的光芒,变得色彩浓烈起来。
“爷爷,您这不是难为我嘛,您知道,我的文科不好。”沈文尴尬的挠了挠头。
“沈文……”沈立恒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爷爷想,你应该能够形容出来的,你喜欢的那个姑娘,看不见东西,你一定会为她,形容这个世界的。”
爷爷的话,让沈文的脸红了。
他迟疑一下说道,“小镇的白桦树很多,春天的白桦树枝叶还挂着雪,但却冒出了嫩黄色,裹着白毛儿的叶片。夏天的白桦树,就没什么可说的了,秋天是白桦树最美的,那时候白桦树的叶子,会变成金黄色,白色的枝干,搭配金黄色的叶子,别提多美了……”
沈立恒还没等沈文的话说完,他便打断了,“沈文,爷爷更喜欢冬天的白桦树,虽然冬天白桦树的叶子掉光了,但它的枝干,却能和白雪融为一体,在寒风里,它依然那样挺拔,仿佛……”
沈立恒的话说到这里,他哽咽了一下。
随后,他的眼睛看着沈文许久,他才失落地说,“沈文,爷爷很想变成,她家后院的白桦树,然后,守候着她一辈子……”
沈文听了爷爷的话,一时间,他有些回不过神。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问道,“爷爷,她……她是谁啊?”
“她是爷爷的爱人,爷爷在国外留学时,遇到了她。”
“爷爷,如果您信任我,您可以,把您的故事告诉我。”
这一刻,沈文突然意识到,爷爷心底似乎有一个意难平。
沈文想起,他听家人说,爷爷曾经去国外留学过。
而他去的那个寒冷的国家,最多的树木,就是白桦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