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后,陶枝走进看守所的医务室。
当陶枝在医务室门口,看到身穿带着编号马甲,带着脚铐,躺在白色病床上的燕子,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陶枝看了一眼身旁的女警问,“同志,她打了点滴,她就不能有事吧?”
“这个没法说,我们给她打点滴,只能维持她身体的必需物质,如果她一直不吃东西,我问了医生,医生说她很容易器官衰竭的。”
“这样啊……那我现在可以进去吗?”
“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谢谢,”陶枝说完话后,她便朝着医务室走去。
当陶枝看到,仅仅一个周时间,双颊就瘪下去的燕子,她内心泛起浓浓的苦涩。
燕子听到了陶枝的脚步声,但她却没有睁开眼睛,她依旧闭着眼睛。
“你……你还好吧?”陶枝走到燕子面前,她小声的开口。
燕子一听到陶枝的声音,她立马睁开了眼睛。
她的嘴唇蠕动了许久,她声音嘶哑的说道,“你……你能来看我,我……我真的没想到,谢谢你……”
“你这样做,你又是何苦呢?”陶枝没有接燕子的话,她问出这句话。
“陶枝……我活着也没意思了,我就算不死,我也得在监狱里蹲很久。而且……我现在也不想活着了,立刚……他就是我的冤孽啊,但……他好歹也是我生的,我这个当妈的,亲手把自己儿子杀了,我还怎么活下去。”
“你也是一时冲动。”陶枝想了很久,她才找出这句话安慰燕子。
“今天这一切……都是我……我教子无方啊!一切……都是我的报应!自古以来,邪不能胜正,可我……”
燕子的情绪开始激动,她的手按着床上,她想从床上坐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情?”门口的女警立马走了进来。
陶枝急忙对女警解释,“她没什么事情,她就是情绪激动有些激动。”
女警听了陶枝的话后,她看了一眼燕子说道,“那就行,有事你按墙上的铃,或者叫我,我就在门口!”
“嗯。”陶枝点了点头。
燕子最终还是没能从床上坐起来,她的双手手无力的垂了下来。
她哭的早就干涸的眼睛,流下了一滴浑浊的眼泪。
陶枝看着燕子写满绝望的脸颊,“你吃饭吧,他很担心你。”
“陶枝……我之所以见你,就是让你告诉他,别再管我了,让我自生自灭吧。”
一提起陶庆,燕子的眼里出现一抹动容。
陶枝看着倔强的燕子,她不知道,她还能说什么?
几分钟后,陶枝看了一眼燕子,她走出了医务室。
女警一见陶枝出来了,她急忙问道,“洛燕同意吃饭了吗?”
陶枝看了女警一眼,她摇了摇头。
“唉……这种事儿,搁谁身上,谁都受不了!”同为女人,女警眼里露出了同情。
几秒钟后,她从兜里摸出一个信封,“这封信,是她还能爬起来时候写的,她今天早晨,让我交给她的丈夫,既然你来了,你就把这封信拿走吧。”
“同志,你一定要开导她,不要让她想不开。”陶枝接过女警递过来的信。
“嗯,你放心吧,我们不会让她出事的!”
十几分钟后,陶枝拿着燕子的信,她离开了看守所。
丁毅从后视镜一见到陶枝出来,他急忙下了车。
丁毅看着陶枝手里的信封,他疑惑的问道,“老大,你手里拿的什么?”
“这是……”陶枝看了看手里的信封,“这是燕子写的信,让我拿给他。”
丁毅一听陶枝的话,他嘴角露出一抹坏笑。
他问道,“这样啊,那个……老大,你就不好奇,信里写的什么吗?”
“丁毅,信是不可以随便看的。”陶枝说完话后,她便上了车。
“老大……”丁毅坐在车里后,他不死心的说,“老大,这封信也没封上,这就说明,大家谁都可以看!而且,在看守所里写信,所有信都得被检查了,才能拿出来。”
“你到底想说什么?”陶枝有些不耐烦的问了丁毅一句。
“老大,既然所有人都能看,也不差咱们两个了!”
“这件事没门!”陶枝依旧拉着脸。
“老大,你知道我好奇心很严重,我心里痒痒,而且,我们看一下内容,这样我们还可以决定,这封信是不是给大叔看!”
“你难道就不好奇,燕子有没有吃饭吗?”
“老大,我想……”丁毅的眼里露出一抹悲伤。
随后,他恢复了笑嘻嘻的模样,“燕子是一心求死,我想……死对于她来说,是一种解脱。”
陶枝一听丁毅这话,她愣了一下,随后,她说道,“那你找个地方停车吧,我们看看燕子信里写的什么?”
事到如今,陶枝依旧不肯承认,她其实心里很担心陶庆那个父亲受到伤害。
所以,她才要看信里的内容。
当陶枝一打开燕子的信,她看到信里的内容,她顿时愣住了。
她从没想过,这个世界居然有这样的人,还有如此纵容孩子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