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满朝文武欢呼,终于不用每天提心吊胆了(1 / 2)

京城的上空。鞭炮声炸成了一锅粥。硝烟味混着地上的残血腥气。顺着北风灌进太和殿的废墟里。

大殿外头的青石板上。跪着黑压压一片大乾文武百官。一百多个老头子。脑袋死死贴在结冰的泥水里。官帽歪歪扭扭。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比死了亲爹还要大声。

“列祖列宗保佑啊!”礼部尚书刘庸左边膀子用白布吊着。白布上渗着黑血。他用仅剩的右手捶着地砖。眼泪鼻涕糊了满脸。顺着花白的胡子往下滴。

“大乾有后了!”刘庸嗓子嘶哑劈叉。“陛下有喜了!”旁边的一个干瘦御史跟着嚎啕大哭。脑袋磕在碎砖头上。磕出个血印子也不管。

只有他们自己心里门清。这哭声里。八成是替自己的脑袋高兴。

楚狂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以前天天光着膀子。拎着滴血的剔骨刀上朝。看谁不顺眼。当场剁碎了喂狗。百官们天天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过日子。

上朝前连遗书都得写好。

现在好了。女帝怀孕。这头护犊子的绝世凶兽。心思全扑在老婆孩子身上。总算不用天天盯着他们的脖子看了。

“传旨!”刘庸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唾沫星子乱飞。“大赦天下!”“开国库!”“给城里的叫花子发粥发钱!”“连着发三天三夜!”

“谁敢贪墨半个铜板,诛九族!”

暖阁里头。地龙烧得通红。热气烤得窗户纸直往外鼓。浓烈的安神香在青铜鼎里绕着圈往上飘。

楚狂光着古铜色的膀子。大马金刀地跨坐在紫檀木的大椅上。木头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他手里捏着几本奏折。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娘的。”楚狂啐了一口带血丝的浓痰。砸在地上的金砖上。冒起阵阵白烟。“写的什么鸟语。”“酸不拉叽的。”“老子看着眼睛疼。”

他五根粗壮的手指猛地一搓。“刺啦。”几本写满文言文的奏折。直接被他搓成了碎纸屑。随手往地上一扬。像下了场纸片雪。

“叮!大乾举国同庆!”“宿主残暴形象获得民心反转!”“J道煞气+!”“龙裔血脉孕育中……”

系统机械音在脑海里炸响。楚狂抠了抠耳朵眼。指甲刮过耳道。发出沙沙的声响。弹飞一坨黑黄色的耳屎。泥点子砸在脚边的痰盂里。

龙床上。萧清漪靠在明黄色的软枕上。披着那件大红色的狐狸皮披风。狭长的狐狸眼里全是不加掩饰的慵懒。她看着楚狂撕奏折。红唇微挑。连句责怪的话都没说。

楚小蛮拖着四十斤的纯金小锤。在暖阁里跑来跑去。砸得地上的核桃壳啪啪响。“当当当。”火星子乱崩。

“爹爹!”小萝莉跑到楚狂腿边。仰起红扑扑的小脸。“小妹妹什么时候出来陪小蛮玩呀!”

楚狂粗糙的大手捞起闺女。把她放在自己结实的大腿上。咧开大嘴。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脸上的刀疤像活过来的黑蜈蚣。“快了。”“等他生出来。”

“爹教他抡一百斤的大铁锤。”

门外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太医院的院首端着一个黑漆漆的瓷碗。弓着腰。缩着脖子。哆哆嗦嗦地走了进来。

老太医浑身打摆子。额头上的冷汗顺着眼角往下流。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他连擦都不敢擦。

“王……王爷……”老太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砸在碎纸屑上。双手高高举起那碗熬得发黑的汤药。“这是老朽查阅古籍。”“给陛下熬的安胎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