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白衣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太恐怖了。哪怕他现在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坑底。只剩下一丝若有若无的喘气声。他身上无意识溢出的威压。
竟然把坑底的空气压得发出一连串的爆鸣。“噼啪!噼啪!”
十年前那个被楚狂活活打死的剑宗宗主李淳罡。号称九州第一化神老怪。跟坑底这个白衣人比起来。就像是一只土耗子碰上了过江龙。气息差了不止一百倍。
“叮!检测到高维生命体坠落!”“能量层级突破当前位面壁垒!”“危险等级:灭世级!”
系统机械音在楚狂脑海里疯狂闪烁红光。楚狂连面板都懒得看。
“高维生命?”楚狂咧开大嘴。森白的牙齿透着实质化的暴虐。“老子管你什么维。”“砸了老子的地砖,就得拿命赔。”
他大脚在坑边猛地一踏。“轰!”泥土炸裂。楚狂直接跳进百丈深坑。像一块生铁坨子砸了下去。
“咚!”生铁军靴重重落在坑底。震得那个白衣人身子一弹。金血又吐出来两口。
楚狂大步走上前。刺鼻的异香混着烤肉的焦糊味扑面而来。他粗糙的大手在胸前的黑毛上抓了两把。发出沙沙的响声。刮出几道白印子。
他抬起右脚。带着呼啸的风声。毫不客气地踢在白衣人的大腿上。“砰。”踢得那人翻了个身。仰面朝天。
这白衣人长着一张俊美得不像话的脸。只是现在煞白一片。眉心有一道细细的裂纹。往外渗着金光。
楚狂的大脚直接踩在白衣人的胸口。军靴底下的防滑铁钉扎进那件发光的白袍。发出刺啦的摩擦声。
“喂。”楚狂粗粝沙哑的嗓音在坑底回荡。透着土匪的霸道。大戟的戟刃拍了拍白衣人的脸颊。啪啪作响。“死了没?”“没死起来结个修路费。”
白衣人睫毛颤抖了两下。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没有瞳孔的纯银色眸子。冰冷。漠然。哪怕此刻重伤濒死。那眼神里依旧透着看蛆虫一样的高高在上。
白衣人看清了踩在自己胸口的楚狂。看清了他光着的膀子和满身的粗鄙汗臭。
银色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浓浓的厌恶。他喉结滚了滚。咳出一口金血。血沫子喷在楚狂的铁靴上。
“下界……猪猡……”白衣人声音微弱。却带着骨子里的傲慢。像是在驱赶一只落在身上的绿头苍蝇。“拿开你的脏脚……”“滚开……”
坑底死一般的寂静。
楚狂扣着大戟的手顿了一下。他慢慢低下头。额头上的青筋像黑蛇一样暴突跳动。黑漆漆的眸子里。燃起了两团毁天灭地的滔天野火。
他伸出小拇指。在牙缝里剔出一根肉丝。随手弹飞。肉丝掉在白衣人的脸上。
楚狂嘴角一点点咧开。满脸的刀疤兴奋地抽搐起来。扭曲得像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森白的牙齿闪烁着活剥人皮的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