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嘴角的狞笑还在皮肉上扭动。脸上的刀疤像活着的黑蜈蚣。透着刮骨的森冷杀气。
“猪猡?”楚狂粗粝沙哑的嗓音在深坑里炸响。像生锈的铁锯条拉过枯木。他打了个酒嗝。喷出一股混着血腥味的烧刀子气味。
右腿猛地抬起。厚重的生铁军靴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呼——!”毫无花哨。一脚对准白衣剑仙那张俊美高傲的脸。狠狠踩了下去。
“放肆!”白衣剑仙银色的瞳孔骤缩。眼底闪过一抹不可置信的怒火。他体内残存的仙道法则轰然爆发。一层刺眼的银色仙光从毛孔里钻出。
化作一面流转着大道符文的坚硬护盾。死死挡在脸上。
这层护盾。放在九州。就算是一万门魔晶炮同时轰击。也休想蹭掉一点光皮。这是高维神域的法则壁垒。
楚狂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大脚去势不减。五百万斤的J道怪力倾泻而出。“当——!”生铁靴底撞在银色仙光上。爆出震碎人耳膜的金属巨响。火星子在坑底疯狂乱崩。
烫得周围的泥水滋滋冒白烟。
仙光护盾连半个呼吸都没撑住。表面上崩开密密麻麻的裂纹。“咔嚓咔嚓!”像是一块被巨锤砸中的薄脆玻璃。轰然炸碎。银色的光斑化作漫天碎屑飘散。
“什么?”白衣剑仙倒抽一口冷气。冷空气灌进破碎的肺叶里。辣得他连连咳血。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万吨海水直接灌了进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楚狂的大脚已经结结实实踩在了他的脸上。“砰!”泥土塌陷。白衣剑仙的后脑勺直接被踩进了烂泥里。半个脑袋陷在土坑中。
高挺的鼻梁骨当场粉碎。
“咔吧。”骨渣子刺破雪白的皮肉。混着金色的血液从鼻孔里狂喷出来。糊了他满脸。
“你骂谁是猪猡?”楚狂脚底板用力碾了碾。铁靴底下的防滑钉死死扎进剑仙的脸颊。划出几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子。血肉翻卷。
“啊——!”白衣剑仙发出凄厉的惨叫。声音撕裂劈叉。透着凡人面临死亡时的恐慌。他干枯的双手死死抓住楚狂的脚踝。想要把这只踩在自己脸上的脏脚掰开。
十根手指白光大盛。神域的秘法疯狂催动。却像蚍蜉撼树。楚狂的脚腕像是一根生根的万年铁柱。纹丝不动。反倒是剑仙的手指骨节发出一连串的脆响。“咔咔咔。”
指甲全崩断了。十指连心。疼得他浑身打摆子。
“这不可能!”白衣剑仙在泥水里疯狂挣扎。金血流进嘴里。咸腥味刺激着他的味蕾。他那双没有瞳孔的银眼里。终于露出了见鬼一样的骇然。
他是神域的仙人!肉身经过神泉洗礼!就算站着不动让下界凡人砍上一百年。也休想伤他一根汗毛。眼前这个粗鄙的莽夫。一身凡人汗臭。没有半点灵气波动。
怎么可能一脚踩碎神域法则?
“肉身成圣?”白衣剑仙喉结疯狂滚动。咽下一口带着骨渣的血水。“这蛮荒猪圈里……”“怎么可能有人肉身成圣!”
“成你娘的头。”楚狂啐了一口带血丝的浓痰。正好砸在剑仙瞪大的银眼珠子上。粘稠。恶臭。糊住了他的视线。
楚狂弯下腰。粗糙的大手一把薅住白衣剑仙的衣领。这件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神衣。被他一把抓得死紧。右臂肌肉盘结如龙。青筋像黑蛇一样暴突。
“起!”楚狂单手把这高高在上的神明拎到了半空。举到自己面前。鼻息喷在剑仙满是金血的脸上。带着刺鼻的烧刀子酒味。
剑仙双脚离地。在半空乱蹬。神仙的仪态全没了。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
“下界蝼蚁!”他咬碎了牙龈。色厉内荏地咆哮。“吾乃……”
“啪——!!!”他话还没说完。楚狂左手抡圆了胳膊。蒲扇大的巴掌带着呼啸的死风。结结实实抽在他的右半边脸上。
空气被生生抽爆。荡开一圈白色的音爆云。这一巴掌的力道。直接把剑仙的半边脸骨抽得粉碎。
“噗嗤!”十几颗金灿灿的牙齿。混着血水和烂肉。从他嘴里狂喷而出。在半空划出一道金红色的弧线。砸在坑壁的石头上当当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