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不是嫌咱们这儿的空气臭吗?”老狗掏出带毒的短刀。刀背在手心里磕得啪啪响。“现在你闻闻。”“你自个儿身上的肉烤糊了。”“是不是比猪圈还臭!”
半空中。蘑菇云的烈焰还没散尽。一道焦黑的人影跌跌撞撞地冲出火海。那是带头的金甲神将。
他身上的金甲早就融化成了铁水。死死粘在皮肉上。烫得他五官扭曲。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金发全烧没了。头顶光秃秃的,冒着黑烟。
他仅剩的一条左胳膊也被炸断了半截。金红色的血液顺着伤口往下淌。砸在虚空里。嗤嗤作响。
他双眼暴突。红血丝爬满眼白。哪还有半点下界宣旨的高贵神态。活脱脱一条被打断脊梁的丧家犬。
“逃……”金甲神将喉结疯狂滚动。咽下一口发干的血沫子。拼了老命催动丹田里最后一点神力。化作一道残缺的金光。
他连滚带爬地扑向半空中那道千丈长的金色裂缝。像个急着钻狗洞的耗子。
楚狂站在城楼上。冷风吹得他背后的蛟龙披风猎猎作响。他黑漆漆的眸子盯着那道逃窜的金光。眼底的红芒跳动。他大戟往前一指。带起一阵撕裂空气的死风。
“呼——啪!”
“老狗!”楚狂扯着破锣嗓子咆哮。声浪震得城砖直晃荡。“天上那只没毛的烧鸡要跑了!”
老狗光着脚丫子跑断了腿。在泥水里打了个出溜滑。漏风的门牙往外直倒冷气。“老大!”“跑得太快了,投石机跟不上啊!”
楚狂咧开大嘴。笑容残忍到了J点。脸上的刀疤像扭动的蜈蚣。“老子就是让他回去报信。”他啐了一口带血的浓痰。“不让他回去叫家长。”“老子上哪找乐子去?”
金甲神将一头撞进虚空裂缝。半边焦黑的身子刚挤进去。底下楚狂那震天动地的狂笑声就追了上来。像一根带刺的生铁棍。狠狠捅进他的耳朵眼。
“造反了!”金甲神将嗓音嘶哑劈叉。带着凄厉绝望的哭腔。扑通一声跪在裂缝另一头的白玉地砖上。
他脑袋磕在玉石上砰砰响。磕得血水糊满了脸。“大帝!”“下界猪猡造反了!”他撕心裂肺地嚎叫。“他们有屠神的大杀器!”“使者团全灭了啊!”
裂缝另一端。神域的凌霄大殿。死一般的寂静。几百名高高在上的上位神明。瞪大眼睛。看着这个像烧焦黑炭一样逃回来的神将。倒抽冷气的声音响成一片。
大殿的纯金盘龙柱发出嗡嗡的震颤。仙气缭绕的地板被神将的黑血染脏。所有神仙的下巴壳子差点掉在地上。
突然。大殿最深处的九龙宝座上。传出一声压塌万古的怒吼。声音里透着至高无上的神域法则。
“放肆——!!!”
吼声穿透了千丈长的空间通道。带着冻结灵魂的恐怖神威。直接从金色裂缝里砸向大乾京城。
周围的虚空在吼声下寸寸开裂。“咔嚓咔嚓!”黑色的空间乱流像刀片一样席卷而出。天上的阳光瞬间被这股神威掐灭。京城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和黑暗。
楚狂大脚踩在城垛上。骨头缝里爆出嘎嘣脆响。他抠了抠下巴上的硬胡茬。沙沙作响。
他迎着那股跨界而来的神明怒火。黑漆漆的眸子里燃起滔天野火。大嘴一咧。森白的牙齿透着把天捅破的狂妄。
楚狂手里的大戟重重顿在地上。“当啷——!”火星子四溅。砸碎了半尺厚的青石板。
他仰起头。冲着那条黑漆漆的裂缝咆哮。“放你娘的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