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外的烂泥坑里。血水和碎肉混在一起。冒着刺鼻的腥臭热气。烂泥被踩得吧唧作响。
楚狂厚重的生铁军靴。死死踩在紫金神将那张惨白的脸上。靴底的防滑铁钉扎进皮肉。直接扎穿了腮帮子。血水顺着铁钉的凹槽往外冒。
“咔吧。”神将的下颌骨被踩得当场错位。几颗带着金血的碎牙从嘴里挤了出来。掉在泥水里。他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嗬嗬”倒气声。
楚狂光着古铜色的半边膀子。大马金刀地站着。冷风吹过他胸前的黑毛。他抠了抠下巴上的硬胡茬。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喷出一股浓烈的烧刀子味。黑漆漆的眸子往下睨着。眼底的红血丝像活过来的虫子。疯狂跳动。
“天上的门朝哪开?”楚狂粗粝沙哑的嗓音透着刮骨的寒气。“坐标。”
紫金神将浑身像触电一样抽搐。丹田碎了。神力散了。他现在连个凡间的老农都不如。但他骨子里还端着神域的架子。
“下界……异端……”紫金神将死鱼眼翻白。嘴里吐着粉红色的血沫子。“神域……不会放过……”
“放你娘的屁。”楚狂啐了一口带血的浓痰。正好砸在神将的右眼皮上。冒起一阵酸臭的白烟。
他懒得听这帮神棍念经。右腿猛地抬起。生铁军靴带着撕裂空气的死风。“砰!”一脚狠狠剁在神将的左侧琵琶骨上。
“咔嚓——!!!”骨头碎裂的闷响刺破冷风。神将的左肩膀当场塌陷成一个血坑。白森森的骨头茬子刺破皮肤。直接扎了出来。金色的神血像喷泉一样狂飙。
“啊——!!!”紫金神将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五官疼得扭曲变形。眼珠子快凸出眼眶了。十根手指死死抠着地上的黑泥。指甲盖全翻卷了。往外直冒血。
裤裆里猛地一热。黄褐色的尿液顺着大腿根流了出来。骚臭味在泥坑里散开。
“说不说?”楚狂的铁靴挪到了他的右边肩膀上。大嘴咧开。满脸的刀疤兴奋地扭曲。森白的牙齿透着活剥人皮的残忍。“老子时间宝贵。”
“再废话半句,把你全身上下的骨头一寸寸碾成粉。”
神将吓破了胆。道心碎成了渣子。什么神明尊严。在这个活阎王面前连个响屁都不如。
“我说!我说!”神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金血混着泥巴糊了满脸。他哆哆嗦嗦地张开嘴。舌尖抵住上颚。逼出体内最后一丝本命精血。“哇。”
吐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金色玉简。
玉简上流转着微弱的空间法则符文。掉在带血的泥水里。
楚狂大脚挪开。弯下腰。粗糙的大手一把捏起那块沾满口水和血水的玉简。他嫌弃地皱起眉头。在神将破烂的战甲上用力蹭了两下。把上面的粘液擦干净。
发出刺啦的摩擦声。
“当啷。”楚狂一脚踢在神将的下巴上。直接把人踢飞出三丈远。砸进护城河的血水里。扑腾了两下。往下沉了底。
【叮!获取神域空间坐标矩阵!】【解锁高维星图锚点!】【跨维通道随时可开启!】
系统机械音在楚狂脑海里清脆作响。红光闪烁。楚狂连面板都懒得看。
他转过头。看着站在台阶上的儿子。五岁的楚文穿着月白色的小蟒袍。推了推鼻梁上的水晶眼镜。镜片折射出惨白的阳光。
楚狂手腕一抖。“嗖。”金色的玉简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直奔楚文飞过去。
楚文没伸手接。他从袖口里掏出一块洁白的丝帕。隔着丝帕。稳稳抓住了那块玉简。白嫩的小手把玉简翻看了一眼。
“儿子。”楚狂大步走上台阶。铁靴踩在碎砖上嘎吱作响。“这上面画的鬼画符。”“能算出天上的门在哪吗?”
楚文闭上眼睛。一丝微弱的灵力探入玉简。两个呼吸后。他睁开清澈的眸子。眼底闪过一抹和萧清漪如出一辙的腹黑。
“回父皇。”楚文声音平缓清脆。没有半点起伏。“坐标很精确。”“空间壁垒的薄弱点在京城正上方。”“但通道已经被您劈碎了。”“需要重新架设阵法桥梁。”
楚狂打了个酒嗝。喷出一股浓烈的烧刀子味。粗糙的大手在胸前抓了两把。抓出几道白印子。“老子不管什么桥不桥。”
他一把拔出插在地上的玄铁大戟。“当啷!”火星四溅。大戟带起一阵死风。
“天天缩在家里等别人来敲门。”“那是缩头乌龟干的事。”楚狂黑漆漆的眸子里燃起滔天野火。“老子要主动上去。”“去把那帮鸟人的老巢给掀了!”
他转过头。冲着远处的废墟扯着破锣嗓子咆哮。声浪震得大殿的柱子嗡嗡直响。“老狗!”“死哪去了!”
老狗光着脚丫子。从死人堆里连滚带爬地跑出来。脚底板的血痂踩在泥水里吧唧作响。漏风的门牙笑得咧到耳根子。手里还攥着一把刚从天兵身上扒下来的纯银匕首。
“老大!”老狗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肺管子呼哧呼哧响。“老奴在!”
“去!”楚狂大戟往前一指。“把兵部、工部那帮饭桶全给老子叫过来!”“再把西山挖煤的那些仙门阵法师。”“全押到皇宫后花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