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后花园。冷风打着旋儿卷起地上的冰渣子。砸在生铁铸造的黑色堡垒上。发出“劈啪”的脆响。
这座堡垒大得像一座生铁山头。底座方圆百丈。表面刻满了粗糙狂野的阵法纹路。缝隙里嵌着密密麻麻的J品灵石。幽蓝色的光芒在冷风里忽明忽暗。
楚狂光着古铜色的半边膀子。大脚踩在堡垒延伸出的铁板上。厚重的军靴碾碎了一块冰壳子。嘎吱作响。他手里倒提着一百二十斤的玄铁大戟。戟刃在铁板上拖拉。
划出一溜刺眼的火星子。
他打了个夹着酒糟味的响亮酒嗝。喷出一股辛辣的烧刀子味。黑漆漆的眸子扫视着这座黑铁疙瘩。粗糙的大手在胸前的黑毛上抓了两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刮出几道白印子。
“铁牛!”楚狂扯着破锣嗓子咆哮。声浪震得旁边枯树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死哪去了!”
“来了来了!”铁牛拎着两把三百斤的狼牙碎骨锤。从废墟后面挤了出来。两千斤的深渊二代重甲撞得当当响。他两米二的魁梧身躯像一座肉山。大口喘着粗气。
肺管子呼哧呼哧直响。
“老大!”铁牛牛眼瞪得溜圆。眼白里全是暴突的红血丝。哈喇子顺着嘴角往下滴。砸在护心镜上。“您吩咐!”
楚狂大戟往前一挥。指向身后连绵不绝的皇宫大殿和内城建筑。“去西山!”楚狂啐了一口带血的浓痰。砸在地上冒起酸臭的白烟。“把兵工厂里打好的九幽玄铁锁链。”
“全给老子拉过来!”
铁牛愣了一下。伸手挠了挠光秃秃的后脑勺。铁手套刮着头皮沙沙响。“拉铁链干啥?”
“哪来那么多废话!”楚狂右腿猛地抬起。一脚踹在铁牛的胸甲上。“砰!”踹得铁牛往后退了两步。铁靴在泥水里犁出两条深沟。“把整个皇宫和京城内城。”
“全给老子用铁链拴在这铁疙瘩上!”楚狂咧开大嘴。满脸的刀疤兴奋地扭曲起来。森白的牙齿透着把天生吞活剥的土匪霸道。“老子要带着地盘一起上天!”
铁牛倒抽了一口冷气。冷空气辣得嗓子眼发干。咽下一大口带沙子的唾沫。“娘咧!”铁牛激动得浑身肥肉乱抖。“连房子一块搬?”“俺这就去叫人!”
半个时辰后。整个大乾京城炸开了锅。八十万镇北军全被调了过来。
几万个光着膀子的老兵。肩膀上勒着儿臂粗的麻绳。后面拖着比大腿还粗的生铁锁链。“一、二、嘿!”震天动地的号子声掀翻了天上的残云。
锁链在青石板街道上拖拽。“咔啦咔啦!”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让人头皮发麻。火星子一路乱崩。
一条条粗大的生铁锁链。像黑色的巨蟒。死死缠住了太和殿的残存柱子。缠住了御书房的承重墙。缠住了内城的高大城墙垛口。
另一头。全被粗暴地焊接在飞升台堡垒的底座上。几百个火系修士跪在泥水里。嘴里狂喷三昧真火。把锁链接口烧得通红。老兵们抡起大铁锤。“当当当”死命砸下去。
直接焊死。
那些被抓来当苦力的仙门大能。看着这丧心病狂的一幕。吓得手脚冰凉。道心碎了一地。
“疯了……”一个青云宗的长老瘫在雪水里。裤裆里渗出黄褐色的尿液。骚臭味四散。他双手死死抠着地缝。指甲盖翻卷流血。“用凡铁拴住城池飞升?”
“这会把地脉生生撕裂的!”“全得死!全得死啊!”
老狗光着脚丫子跑过来。脚底板的血痂踩碎了一块冰砖。他漏风的门牙笑得咧到耳根子。反手一个大嘴巴子。带着撕裂空气的死风。抽在长老的脸上。
“啪!”长老半边脸骨当场塌陷。几颗带血的槽牙喷了出来。砸在泥巴里。
“嚎丧呢!”老狗手里的短刀在衣服上蹭了蹭血。发出刺啦的酸牙声。“咱们老大说能飞。”“就算是块茅坑里的石头,今天也得给老子飞上天!”
太和殿外的广场上。大乾的文武百官全被赶到了飞升台附近。一个个吓得像鹌鹑一样缩着脖子。一百多个老头子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刘庸吊着断了的左胳膊。趴在生铁甲板上。脑袋死死贴着冰冷的铁皮。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哇——”他直接吐出了一口黄胆水。酸臭的呕吐物顺着铁板流了一地。
“王爷这是要拉着咱们一起陪葬啊!”刘庸牙齿打架。咯咯作响。眼白里全是暴突的红血丝。
脚步声响起。高跟羊皮靴踩在铁板上。“嗒嗒。”萧清漪穿着暗红底色的龙袍。挺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步步生莲地走上飞升台。
她没有戴皇冠。满头青丝用木簪挽着。冷风吹拂。狭长的狐狸眼里全是不屑的冷光。
她身边跟着楚小蛮。小萝莉穿着大红棉袄。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拖着四十斤的金锤。“刺啦刺啦。”锤头在铁板上拖出一溜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