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万年温玉碎裂的嘎吱声。金色的神仙血混着白花花的脑浆子。顺着铁牛的狼牙锤往下滴。“吧嗒。”“吧嗒。”砸在烂泥里。
周围那一圈看热闹的神域土着。全傻眼了。下巴壳子咔吧一声脱臼。直接挂在胸前。冷汗混着口水往下淌。
按照神域千万年来的老规矩。下界飞升上来的凡人。全都是抽干了真气的软脚虾。男的套上铁链去挖神晶矿。女的打上奴印卖给大宗门当炉鼎。
就是一群任人宰割的两脚羊。
可今天这是什么鬼东西?一座带着泥巴臭味的黑铁城池砸下来。里面钻出来一群两米二的铁塔壮汉。一锤子就把高高在上的接引仙官砸成了肉泥?
“你……你们造反!”一个骑着仙鹤的神域小宗门执事。哆哆嗦嗦地指着铁牛。手里的法器长剑在风里乱晃。“下界贱民!”“敢杀仙官,你们这是诛九族的死罪!”
“还不乖乖套上枷锁去矿山……”
“去你娘的矿山!”铁牛大脚在地上一踏。“轰!”万年温玉铺成的地砖当场炸出一个大坑。两千斤的深渊二代重甲带着撕裂空气的死风。拔地而起。
那执事连法诀都没来得及捏。铁牛蒲扇般的大手一把薅住了仙鹤的细长脖子。“嘎——”仙鹤发出一声破音的惨叫。铁牛右手抡圆了三百斤的狼牙碎骨锤。
毫无花哨地横扫过去。
“砰——!!!”沉闷的血肉爆裂声在半空炸开。执事连同他胯下的仙鹤。直接被这一锤子砸成了一团混合的血雾。碎肉混着白色的鹤毛漫天乱飞。
像下了一场红白相间的暴雨。
温热的血水浇了底下的神域土着一身。血腥味直钻鼻窟窿。熏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城墙垛口上。楚狂大马金刀地站着。光着古铜色的半边膀子。冷风吹得他背后的蛟龙披风猎猎作响。他打了个夹着酒糟味的酒嗝。
抠了抠耳朵眼。弹飞一坨黑黄色的耳屎。泥点子砸在城砖上。“小的们。”楚狂啐了一口带血丝的浓痰。粗粝沙哑的嗓音在广场上空回荡。“把这广场给老子清干净。”
“带毛的烤了。”“喘气的剁了。”
“吼——!”城墙底下。八十万镇北军像黑色的潮水一样决堤而出。“咚!咚!咚!”几十万双生铁军靴踩在玉石广场上。地皮疯狂跳动。
煞气化作实质的血云冲天而起。
神域的土着们这才回过神来。这哪是飞升者。这他娘的是一群披着铁皮的地狱恶鬼!
“跑啊!”“杀人啦!”平日里仙风道骨的修士们吓破了胆。飞剑都踩不稳了。连滚带爬地往外跑。裤裆里黄水直流。骚臭味盖过了广场上的仙家檀香。
老狗光着脚丫子冲在最前面。脚底板的血痂踩在烂泥里吧唧作响。漏风的门牙笑得咧到耳根子。他手里攥着带毒的短刀。一刀扎进一个逃跑的女修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