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丈高的玉石界碑化作漫天石灰。纷纷扬扬往下落。呛得周围趴在烂泥里的神域修士连连咳嗽。肺管子火辣辣地疼。
楚狂生铁军靴踩在白色的粉末上。发出嘎吱嘎吱的摩擦声。他抠了抠鼻子。弹飞一坨黑泥。
“走。”楚狂手里的大戟往前一指。“前面那池子冒着白气。”“看着是个泡澡的好地方。”
八十万镇北军像黑色的潮水。踩着满地玉石碎片往前推。铁牛拎着宣花斧走在最前面。五百斤的重甲撞得当当响。
穿过几座倒塌的白玉牌坊。前方出现了一个方圆十几里的巨大水池。水面飘着九色莲花。水里流淌的根本不是水。是浓郁化作液体的神域仙气。
水面上氤氲着白色的仙雾。深吸一口。浑身骨头缝里都往外冒着舒坦的凉气。飞升化仙池。
池子边上站着几百个穿着金甲的神域守卫。他们手里端着长枪。看着乌泱泱压过来的黑甲大军。牙齿打架。“咯咯咯”作响。枪尖在半空抖出虚影。
带头的守卫统领喉结狂滚。咽下一口发干的唾沫。“站……站住!”统领嗓子劈了叉。“此乃神域飞升池!”“洗去凡尘浊气的仙家重地!”“尔等下界……”
楚狂连废话都懒得听。左腿肌肉盘结如龙。大脚在地上一踏。“轰!”地面炸开一个半丈深的大坑。
他像一颗黑色的实心炮弹。撕裂空气。“呼——啪!”直接撞进守卫的人堆里。
粗糙的大手猛地探出。一把薅住那统领的脖子。“咔吧。”颈椎骨当场被捏得粉碎。金红色的鲜血从嘴里喷出来。溅在楚狂光着的胸膛上。
楚狂随手把软成烂泥的统领扔在地上。“砰。”大脚直接踩爆了他的脑袋。脑浆子混着金血喷了两尺高。
“洗去浊气?”楚狂啐了一口带血丝的浓痰。砸在白玉砖上冒起白烟。“老子今天就是来搓泥的。”
玄铁大戟横扫。带起撕裂风暴的死风。十几个金甲守卫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被拦腰斩断。花花绿绿的肠子流了一地。剩下的守卫吓得屎尿齐流。丢了兵器抱头鼠窜。
“弟兄们!”楚狂扯着破锣嗓子嚎。声浪震得池子里的水波疯狂荡漾。“这水看着热乎!”“全给老子脱了!”“下去好好搓搓老泥!”
铁牛牛眼瞪得溜圆。哈喇子顺着嘴角往下流。“得嘞!”他三两下扯掉身上的深渊二代重甲。露出两米二的魁梧身躯。浑身上下全是被汗水浸透的黑灰和马粪渣子。
“扑通!”铁牛像头黑熊一样砸进飞升池里。溅起三丈高的仙水。
紧接着。八十万镇北军汉子发疯一样扯掉衣服。满身的死人血。半个月没洗澡的酸臭汗味。鞋底踩的烂肉和烂泥。
“扑通!扑通!扑通!”几十万人像下饺子一样跳进池子里。原本清澈见底、流转着仙家道韵的化仙池。瞬间迎来了灭顶之灾。
老兵们光着膀子在水里搓泥。大块大块的黑泥卷从身上搓下来。漂在水面上。有的兵痞甚至拿着刷马的硬毛刷子。在后背上刺啦刺啦地刷。
池水里的纯净仙气。拼了命地往这些J道肉身里钻。老兵们舒服得直打哼哼。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嘎巴嘎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