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望舒的情况不算糟糕,郑明珠能看得出来,她其实是很有求生欲的,她也没有因为被欺负过而有自杀的行为。
她,向往活着。
郑明珠自然也不打算早早问她内心的创伤,若是有可能的话,这个创伤最好是不要剥开,就这么慢慢的愈合就好了。
林望舒决定拜郑明珠为师父,林微云得知,过来说:“那我是你大师姐。”
林望舒嗯了声,说道:“为什么师父跟我们一个年纪?”
做师父的,不都是年纪更大些吗?
林微云:“你这是不相信师父?”
“相信。”
林望舒郑重施礼,拜林微云道:“见过大师姐。”
郑明珠让林微云摆香案去,又对林望舒说:“在这里跟我学点心手艺的人很多,但徒弟我只有微云和你两个。”
但说是徒弟,她也从来不爱摆师父的谱。
郑明珠说:“你们都姓林,倒也是凑巧了。”
说到这里,郑明珠突然一愣,她似乎是想到什么最好治愈林望舒创伤的法子了。
林微云,就是最好的法子,因为她有过被欺负的经历。
——
郑明珠在想办法医治林望舒时,谢恒知这边也有了事情要做。
萧皇后这一日让她入宫小聚时,叫她不要去参与攻打南楚一事,不要跟着萧暮也去。
“为何?”谢恒知问。
“你和阿暮都是阿姐最舍不得的人,你们两个去了,阿姐如何能安心?”
萧皇后不是瞧不起谢恒知,相反,她一直都知道谢恒知本事大,武功高强。
可战场非等闲之地,那是一将功成万骨枯的地方,便是再厉害的人,譬如她的父亲就是死在了战场上。
萧皇后说:“我相信阿暮,但我也希望你能留在京城,恒知,听阿姐一次可好?”
她是皇后,却用询问的语气。
谢恒知这一刻明白萧皇后的意思,点了头。
“好,那我不去。”
萧皇后松了口气,又说:“只要你不去,什么都好说,我也能安心。”
谢恒知:“阿姐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
萧皇后更加喜爱她了。
谢恒知其实也有另一方考虑,她想到萧暮也的父亲,前萧国公。
当年萧暮也的母亲早亡,便是留了萧国公给儿女做靠山,才能让两个孩子平安长大。
战场上刀枪不长眼,谁能确保自己能万无一失,且永远能笑到最后。便是她都觉得,萧暮也上了战场就是最危险的,随时都有牺牲的可能。
她要做的,就是留在后面,做最后的支柱。
想到这里,谢恒知问:“不知道他们商量了,何时出征?”
“过了元宵。”
过了元宵啊,那还有几日。
回到萧国公府,萧暮也还未回来,两个孩子去了宁远侯府的书塾,书塾的宁远侯岳家开的。
宁远侯夫人出身书香世家,家中出过宰辅,宁远侯夫人的兄长,如今在外任知州。
他们去书塾,回来后会有谢安辅导,教导他们更多的知识。
半下午时,两个孩子从宁远侯府回来,笑着跟谢恒知说在书塾里发生的事情。
谢恒知笑着听他们说,而后,谢安过来了。
“大姐姐。”谢安笑道。
谢恒知对他说:“可要吃点东西,做了山药紫米粥,喝一碗再讲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