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楼下。
郑明珠的腿一直都在抖,抖得香柠都有些不安。
“郑娘子,您别抖了,我心里发慌。”
那华阳长公主可不是好相与的。
“我就是心里有事。”郑明珠压了压抖动的腿,笑道:“不是吓你。”
香柠抿唇,眼里都是担忧。
郑明珠:“再厉害,也不敢对诰命夫人动手,况且这里是萧国公的产业,别怕。”
她声音很,倒也安抚了香柠。
半个时辰过去,似乎是听到了声音,两人仰头看去。
从大堂的正上方,能看到三楼回廊走出来的人。
那满头金饰,打扮得雍容华贵的人正是华阳长公主,其他人就看不到了,视野不佳。
两人退居门口等着,翘首祈盼中,看到谢恒知走了下来。
“夫人。”
香柠唤了声,把手里的披风披在谢恒知的身上。
郑明珠安静站在旁边,尽可能的不语。
“郑娘子的点心是京城里出了名的,听国公夫人和郑娘子还拜了姐妹。”华阳长公主突然开口。
谢恒知眸色微凝,没有露出半分异色,正常点头:“是拜了姐妹,只是我这位义姐出身贫寒,性子直,自是不能在长公主殿下跟前凑的。”
这话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委实是在下郑明珠的面前。
郑明珠垂眸,连头都没抬。
“我家中还有事,就先告辞了。”谢恒知着,再施礼,转身带着郑明珠和香柠上马车离开。
后面跟着人,有夫人笑了出声:“原先是这郑娘子连过年都在萧国公府过,还以为感情有多好呢,如今瞧着,也就那样!”
“可不是嘛,都萧国公一家护短得很,这萧国公夫人还是个‘大善人’,也不过如此。”
几个人附和着,竟是到华阳长公主的心里。
她一直觉得谢恒知是个极伪善的人,和她认的义姐做好事,开济善堂,开慈幼院,不过是想要个好名声。
她也会,只不过是不屑而已。
皇家长公主,生来就比别人尊贵,不需要去做那些虚的。
倒是容岐,很有深意的看着远去的马车。
他怎么觉得,谢恒知是在保护她这个义姐呢,这个谢氏,很不简单。
容岐又看了眼华阳长公主,都是华阳长公主跟前的人,容岐太了解她的性格了。
她一向喜欢拿捏别人的软肋,而郑娘子势单力薄,白了最大的靠山就是谢氏。若知道谢氏无比重视郑娘子,华阳长公主定会想法子拿捏她的软肋。
容岐突然笑了,他似乎,知道怎么做了。
——
马车里,谢恒知解释:“明珠姐,我是……”
“不用解释。”郑明珠笑道:“我知道你是想借此告诉那歹毒的人,我并不是那么重要。”
谢恒知点了点头,却:“但你是我的家人,很重要。”
只是不能让别人知道而已。
郑明珠又岂会不了解,她以前或许单纯天真,但如今在京城浸淫多年,那些个阴私手段听太多了。
京城里的人,不会真刀真枪动你,却会阴测测的对你身边在乎的人动手。
郑明珠不是一直住在萧国公府的,她经常外出不,宅子里会武功的也就只有玉绒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