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铃整个人笼罩在衣服帽子里,见到两人过来,还晃了晃三个葫芦,这是他们的暗号。
而后,她示意了一下。
谢恒知顺着视线看去,人很多,但她认出了公孙家的几个人。
他们的腰间扎着白色的麻布条,外衣上的绣花纹路是夏国独有的,他们到底还有一丝夏国子民的审美在,穿着北族的衣裳,也要在上面绣一些夏国的花纹。
谢恒知和萧暮也走在一块,两人过去,张海铃拿起自己的背篓,也往前面走。
公孙无漾和族人走走看看,来到这边,出门的次数少之又少。
难得出来一次,哪怕是公孙无漾都忍不住。
突然,有人往他身上撞了一下。
公孙无漾差点摔倒,撞他的人拉了他一下。
“你……”
话刚出口,有什么东西扎进了他的太阳穴。
萧暮也的动作很快,还用北族的语言:“哎呦,你帽子歪了。”
就在这时,不知哪儿响起叫喊声。
“啊,抢劫了。”
有北族的妇人喊着,叫上人去追。
很多人都涌过去,混乱中,有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看到倒地的人,有人热心的去看,叫却叫不起来,一探鼻息,都没气了。
“啊,死人啦,死人啦……”
角里,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哆嗦着看着地上的几个人,面白如纸。
死了,爹死了,大伯死了,都死了。
而彼时,谢恒知和萧暮也等人已经跟随人潮往城外去。
他们的速度很快,也听到后面的尖叫音。
乌城有个规矩,出城是不需要排查的,出城的这一边单独化开,没有人看守。
他们直接就出去了。
——
另一边,公孙念惜很快得知自己父亲公孙无漾死了的消息,急匆匆的赶来,看到的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而一一个活着的公孙家男子,公孙济鑫就跪在旁边。
“到底是谁杀的?”公孙念惜要疯了,抓着人问。
旁人无法回答她,公孙念惜问公孙济鑫。
公孙济鑫:“大姐姐,我也不知,当时人太多了,我在旁边买东西呢。我没看到,他们明明在保护我们的,可是也没有看见。”
公孙济鑫泪流满面,这其中一个可是他父亲啊,他如今无依无靠了。
“大姐姐,爹爹和大伯死得好惨啊!”他叫喊着,抓着公孙念惜的袖子。
他要让公孙念惜知道,他们现在都没了父亲,都孤苦无依,唯一的依靠就是彼此了。
公孙念惜甩开他的手,看着已经冷透了的父亲,万念俱灰。
她让父亲过来不是为了让他死的,是为了大业,是为了宏图大业。
可如今人死了,就这么死了!
突然,一个人从后面抱住了她。
安库在她耳边低声道:“念念,孤知道是谁杀了岳父,孤会替岳父报仇的。”
公孙念惜扭头看他:“谁?”
“夏国皇帝,梁振。”安库幽幽的道:“岳父他们离开夏国,梁振肯定是派人来,就为了杀他,你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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