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两名护卫手中的重剑直接被震得弯折扭曲,附带的反震力道顺着剑身灌入他们的小臂。
骨裂声咔嚓作响,两道身影被蛮力撞得凌空飞起,狠狠砸在后方的合金立柱上,胸骨大片凹陷下去,嘴里吐着血滑落下来。
毒雾被冲撞的气浪撕开一道巨大的豁口。
赵衡德看着眨眼间折损的三名精锐,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握剑的右手终于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惊恐。
面前这支小队的战术配合简直默契得像精密咬合的齿轮,每一击都奔着杀人夺命而来,根本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给老夫死来!”
赵衡德自知陷入绝境,体内的气血强行压下肺部的毒素。
六阶的威能全部灌注在长剑之上,雷光化作狂暴的紫网直接罩向薛文的面门。
但在薛文厚重的盾牌后头,一道修长矫健的身影早已腾空而起。
唐琼琼身上的赤鳞焰壁流转着炽热的暗红波纹,将身周的残余毒雾蒸发干净。
狮王长枪带着狂暴的破风声当头砸落。
“老东西,你的对手是老娘!”
唐琼琼手腕一抖,长枪尖端的烈火化作一道狰狞的火龙虚影,枪杆带着万钧之势,结结实实砸在赵衡德的紫光雷网上。
空气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
赵衡德只觉得一股难以想象的狂暴巨力顺着剑柄反冲上来,震得他虎口崩裂,气血顺着喉咙一阵阵狂涌。
他的脚步不受控制的向后倒退了五六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合金地面上踩出深深的脚印。
唐琼琼借力在空中翻了个利落的跟头,稳稳落在铁板上,长枪斜指地面,眉眼间全是桀骜不驯的战意。
“这就是六阶?”
“一把年纪全活在狗身上了,连老娘三枪都接得这么费劲。”
而在最后方的大门口,韩轩飞的身影如同水里的墨汁,无声无息的从最后一名护卫的阴影里浮现。
那名幸存的护卫刚刚举起武器,两道深紫色的幽纹刺已经从他后颈处抹过。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第四名护卫软绵绵的倒在血泊中,手里的兵器脱手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从姜泽扔出毒药陶罐,到四名五阶巅峰护卫全部咽气,整个过程耗时甚至不到一分钟。
主控室内的毒雾在通风口的抽动下渐渐稀薄。
地上散落着四具赵家嫡系精锐的尸体,焦糊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赵衡德背靠着巨大的主控台边缘,嘴角溢出一缕暗紫色的血迹,胸口剧烈的起伏喘息着。
他的左肩在刚才的对碰中被暗劲震伤,原本就虚浮的气血在毒素侵蚀下彻底紊乱,连握剑的指尖都在不受控制的打颤。
赵衡德死死瞪着一步步逼近的唐琼琼,又看了看站在门边双手插兜,连一片衣角都没弄脏的姜泽。
他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头一次露出了惊骇欲绝的恐惧。
赵景涵到底从哪里招揽到了这么一帮不讲道理的怪物!
这哪里是什么平民泥腿子,这分明就是一群披着佣兵外皮的绝世杀神。
“你们...你们到底是谁!”
赵衡德沙哑着嗓子嘶吼,眼神里全是绝望跟不甘。
苏晨从上方的铁管子上轻飘飘的跳了下来,手里的小榔头随手转了个圈,嘴里叼着一根细草根,笑得格外灿烂。
“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老头你那套金缕战甲,待会儿可千万别给打烂了,那可是要折算进我们劳务费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