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衡德顺着冰凉的主控台边缘出溜着瘫坐下来,身上的金缕战甲糊满了暗紫色的脏血。
他的右手死死捂着塌扁下去的左肩,嘴里大口大口的往外喷着黑红色的血沫子。
唐琼琼单手拎着狮王长枪,枪尖在合金地面上硬生生拖出一溜刺眼的火星子。
“老东西,骨头倒是挺硬的啊。”
“麻溜把这身骚包战甲扒下来,老娘心情好还能留你个全尸。”
赵衡德白发乱糟糟的粘在脑门上,抬起满是血丝的眼珠子,扫了眼倒在血泊里的四个心腹手下。
紧接着,他那张爬满老人斑的老脸拧巴成一团,喉咙里发出跟夜枭一样的破锣笑声。
“哈哈,好,真是好手段!”
赵衡德嗓子哑的厉害,像拿粗砂纸在使劲磨。
“老夫在无忧城横行霸道几十年,居然阴沟里翻了船,折在你们这群毛都没长齐的小兔崽子手里!”
赵景涵提着卷刃的破战刀,一瘸一拐的从门外挪过来,脸皮因为恨意抽搐个不停。
“老狗,死到临头还在这儿狂吠个什么劲!”
赵景涵咬紧带血的槽牙,双手把战刀高高举起,刀尖上的雷光有一搭没一搭的跳着。
“今天老子先剁了你,回头就带着账册杀回家族祠堂,当场扒了你们这群败类的皮!”
赵衡德斜着眼睛看他走近,眼里没有半点害怕,只剩下一股要死一起死的疯劲。
“回祠堂?”
赵衡德咧开满是血沫子的烂嘴,露出一嘴焦黄发黑的牙。
“你真以为拿到了那些东西还能活着走出去?”
话还没说完。
赵衡德把最后一口气都抽了出去之后,身子往后一仰就倒下了。
他的右拳握紧之后,越过头顶,狠狠地打在了主控台中间的防爆罩上。
咔嚓一声响。
高强度的有机玻璃罩子当场就碎成了碎片。
赵衡德满是鲜血的手掌毫不犹豫地拍在了那个涂成红色的凸起按钮上。
主控台上面原本是黑色的几十块屏幕同时出现了很多红色的光芒。
尖锐的警报声穿透了厚重的金属墙壁,在地下基地的走廊里回荡。
“警告!特级隔离舱安全锁已解除!七号试验体苏醒!请所有实验人员马上撤离!”
冰冷死板的机械播报音混着刺耳鸣笛,震得大伙耳朵嗡嗡直响。
主控大厅正后方那面厚重的防爆铅板墙,内部突然传来大绞盘发狂转动的刺耳噪音。
轰隆一声巨响!
两扇半米来厚的合金大铁门,伴着液压阀疯狂泄压的白气,慢腾腾的往顶棚方向升了起来。
一股子从来没见过的阴煞怪风,顺着门后黑不见底的窟窿直接灌了进来。
整座地下基地晃动的厉害,脚下的金属板发出嘎吱嘎吱快散架的声音,头顶的防爆灯管一个接着一个爆掉。
黑黢黢的深处,陡然传出几根胳膊粗细的合金链条被硬生生扯断的炸响。
当啷,当啷。
崩断的粗铁环砸在石壁上,沉闷的撞击声让人胸口憋的发慌。
赵景涵握刀的手忍不住直哆嗦,刚才脸上的痛快劲儿瞬间没了影,全变成了见鬼一般的恐慌。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