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泽面无表情的单手把苏晨整个人往后生生拖开三尺远,手背上的脏水顺着指缝淌下来。
“捞你个大头鬼。”
“底下的聚灵动力炉早把地脉火穴给捅穿了,那道光看着像宝气,里头全是地底硫磺毒火混着烂肉渣子。”
“最多再过半分钟,二次喷发的岩浆就能把整个盆地彻底抹平。”
“谁爱去送死谁去,你想去当烤乳猪,先把腰上的空间袋子给我卸下来。”
苏晨听到这话脖子猛的一缩,两只胳膊跟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把储物袋死死扣在心口窝。
“那不能够,落小爷手里的东西,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抠走半个子儿!”
苏晨咧嘴干笑了声,腿脚比谁都快,一出溜就缩到了薛文宽实的身板后头。
唐琼琼甩了甩长枪上的泥水,身上异力稍微闪烁了一下,把身上的潮气给烘干了。
“别磨蹭了,听姜汤的赶紧撤。”
姜泽也没废话,手腕一翻,把空鸣震天蝠骨笛塞回了袖口里。
“全员把动静压死,贴着石壁阴影溜。”
“谁要是敢漏出半点异能波动,回去给老子刷一个月的锅。”
在姜泽的招呼下,整支小队利落的散开阵型。
瀑布砸下来的水汽正好盖住了身上的味儿,薛文弓着身子在头前带路,顺手用异能把沿途的泥脚印抹平。
韩轩飞跟化开的墨汁一样贴在湿漉漉的山壁缝隙里,呼吸压的比冬眠长虫还轻。
赵景涵带着手底下几个挂彩的队员,老老实实的跟在队伍正中间。
就在小队顺着乱石滩外边干涸的石头沟摸出去不到三百米时,前边山梁上突然传来了轰隆隆的战靴踩地声。
大队人马的呼喝声混在狂风里,由远及近砸了过来。
“快,动作快点,异宝就在前头!”
“许家的人已经从左翼包过去了,绝对不能让他们占了先机!”
“家主有令,谁能抢到核心机缘,家族藏经阁的高阶武技随便挑!”
身上挂着赵家,于家还有许家家徽的队伍,正眼珠子通红的顺着两边山坡狂冲下来,把地上的碎石踩得噼里啪啦乱飞。
小队众人立刻蹲在一人多高的风化烂石堆后头,连大气都没喘一下。
两拨人马在乱石滩转角的地方擦身而过,中间隔了也就几十米,几乎是擦着眼皮子底下过去的。
那帮世家子弟一个个扬着下巴,眼珠子全死死钉在天坑上面冲天的七彩霞光上,脸上全是一股子近乎癫狂的贪意。
压根就没人低头去搭理乱石堆后头这几个浑身是泥,狼狈不堪的人影。
在这些高高在上的世家精英眼里,这几个连战甲成色都看不出来的家伙,纯粹就是被地底塌陷吓得屁滚尿流逃命的底层附庸。
甚至有个赵家的人在跳过石坎时,斜着眼蔑了泥地里的赵景涵一眼。
那人嘴角挂着冷笑,连拔刀的兴致都没有,直接踩着碎石蹿了过去,嘴里还啐了一口唾沫。
“没出息的泥腿子,地动山摇就吓破了胆,活该一辈子在地里刨食吃。”
狂奔的大部队卷起一阵狂风,呼啸着扑向了随时会被岩浆彻底吞没的天坑废墟。
一直等到最后一个世家弟子的屁股消失在浓烟里,苏晨才把脑袋从石头缝里拔了出来。
他拍了拍胸口上的脏土,瞅着那帮急着投胎的背影,乐得嘴角直咧。
“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这帮平时鼻孔朝天的世家大爷,抢着去吃烂肉泥巴的德行可真够体面的。”
“他们要是知道费劲巴拉冲进去只能吸两口硫磺毒烟,脸上的表情指不定多好看呢。”
薛文在旁边也是咧开大嘴,闷声闷气的笑。
“那坑里全是被炸烂的杂碎下水,这会儿估计都烤半生不熟了,够他们闻上一宿的。”
姜泽掸了掸身上的碎石屑,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行了,少在这儿看热闹,趁着他们抢坑,赶紧离开这片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