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重型防弹越野车碾过平整的柏油路面,稳稳停在学院的独栋三层小楼前。
四周全是修剪整齐的青翠冬青树,暖黄色的路灯散发着温润光亮,跟荒原戈壁上那股刺鼻的硝烟味比起来,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许墨言把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瞅着后座上几个东倒西歪的人影,总算长长松了口气。
“亲卫队已经把剩下的箱子卸进后院车库了,一根草叶子都没少。”
姜泽冲着他点了点头。
“谢了,替我跟许六爷带个话,合作愉快。”
几个人麻溜下了车,快步穿过黑黢黢的鹅卵石小道。
咔哒一声,防盗门严丝合缝的扣死在门框上。
客厅里恒温新风系统安静运转着,柔和的落地灯把整间屋子照得一片通透。
苏晨进屋第一件事,连靴子都顾不上脱,整个人直接扑倒在客厅正中央那张厚实的白色羊毛地毯上。
“活过来了!小爷我总算闻到活人味儿了!”
苏晨把整张脸死死埋进蓬松暖和的羊毛毯里,手脚并用的乱蹬一通,活像条刚被扔回水坑里的泥鳅。
他翻了个身,一把扯下腰间那个特制空间布袋,嘴角直接咧到了耳根子后头。
“都给小爷让开!”
苏晨扯着大嗓门嗷嗷直叫,双手抓着袋子底朝天猛的一抖。
哗啦啦!
噼里啪啦的脆响在宽敞的客厅里连成一片。
闪烁着青碧跟暗红光泽的五阶异兽晶核,跟冰雹似的铺满了大半张地毯。
苏晨一个猛子扎进晶核堆里,两只胳膊胡乱划拉着冰凉光滑的晶体,嘴里发出毫无形象的傻笑。
“发财了,这回真特娘的发大财了!”
“小爷这辈子都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明儿我就去盘家包子铺,吃一个扔一个!”
唐琼琼随手把狮王长枪靠在玄关立柱旁,大步走到冰箱前拽开门,扯出一大桶冰镇矿泉水。
吨吨吨的吞咽声响彻客厅,冰水顺着她下颌线直接滑进战甲内衬里。
唐琼琼抹了一把嘴角,神情里全都是痛快跟惬意。
她走到地毯边踢了踢苏晨的屁股,弯腰捡起一柄从赵家护卫身上缴获的暗金色龙鳞短刃,随手转了个漂亮的刀花。
“包子铺算什么出息,有了这批东西垫底,咱们能在修炼室一直泡到六阶。”
薛文一屁股陷进真皮大沙发里,沉重的身板把沙发压得嘎吱闷响。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边缘刻着复杂符文的金丝护心镜,脸上堆满憨笑,扯起衣角小心翼翼的擦着上面的划痕。
“我就觉得这玩意儿实在,贴在胸口凉丝丝的,比什么大鱼大肉都顶用。”
姜泽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只沉甸甸的密封铅盒。
铅盒的缝隙里,隐隐透出一股跟活物心脏跳动差不多的温热脉动,正是那株价值连城的地心龙血草。
他抬起头,视线从眼前这几张虽然疲惫却精神头十足的面孔上扫过。
“东西先收拢回密室冷柜,晶核按各自属性挑几颗带在身上温养气血。”
“咱们回来了,这里不是异兽遗迹了。”
姜泽收起铅盒,起身朝着玄关暗门走。
“你们先分着,我出去一趟,办点收尾的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