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妍走到跟前,低头看了一眼瓶口处贴着的银色封条之后,眼神就变了。
“特供的淬骨龙血散,纯度在百分之九十以上。”
“再加上地心龙血草,你是要把我们当成重型装甲回炉重造?”
姜泽没说废话,手腕一翻,腰间的暗灰色剔骨尖刀就到了手中。
“在九号空间里折腾了这么久,体内的气血一直在浮动,现在正是好时候。”
苏晨一听要用这些宝贝给自己补身子,立马从地毯上一骨碌爬起来,屁颠屁颠的扯着薛文的袖子往后院跑。
“大个快走快走,抬桶去,姜大厨今晚要开席了,咱们可不能耽误了良辰吉时!”
半个小时后,六只一人多高的高密度沉香木桶整整齐齐码在客厅两侧。
紫铜大锅泡。
姜泽指尖微动,暗红色的龙血散顺着瓶口倾倒而下,落入沸水之中,瞬间把整锅汤水染成了浓稠如墨的赤红色。
一股刚烈暴躁的药香伴随着翻滚的白雾扑面而来,呛得围在旁边的几人鼻子发酸。
姜泽把切好的地心龙血草丝,还有几味从遗迹里顺来的几味寒性辅料一股脑儿地倒进了锅里。
他闭上眼睛之后,眉间处微光流转。
本来躁动不安的赤红药液,在精神力揉捏之下慢慢便成一种内敛沉稳的暗红浆液,翻腾的气泡也平息了下来。
“成了,自己拿回房间泡着,一人一桶。”
苏晨看着自己大木桶里沸腾的深红色药汁,眼睛都不由自主地跳了起来。
“姜哥,这温度会不会烫掉一层皮”
唐琼琼一只手端着木桶,仿佛拎着一只轻巧的小水桶一样走到二楼,路过苏晨身边时冷笑了一声。
“刚好把你的卷毛烫光,正好省得沾上药渣子。”
薛文也是闷哼一声,双臂环抱住沉重的木桶,踩着沉稳的步子回了自己的一楼卧室。
几分钟后,整栋小楼的各个房间里,先后传来了稀里哗啦的下水动静。
苏晨缩在二楼走廊尽头的浴室里,两只手扶着木桶边缘,试探着用大脚趾往滚烫的药液里点了一下。
“嗷!”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瞬间撕破了走廊的宁静。
“烫死爹了!姜汤你大爷的,你这是在给拔了毛的肉鸡下锅焯水呢!”
隔壁房间的墙壁被薛文的大拳头重重砸了一下,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小晨子你嚎个屁,老子这边骨头刚热乎起来,赶紧把身子沉下去,憋着!”
苏晨龇牙咧嘴的骂骂咧咧,两手死死抓着桶沿,闭着眼睛把整个人狠狠往下顿了进去。
滚烫浓稠的暗红药液瞬间没过了他的锁骨。
那一瞬间,苏晨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座烧透了的铁匠炉子里,成千上万根烧红的钢针正顺着全身每一个毛孔死命往肉里扎。
剧烈的刺痛顺着表皮一路钻进骨膜深处,痛得他两只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牙关咬得嘎吱作响。
然而在那股暴烈灼热的剧痛背后,却有一缕缕精纯雄浑的生机细流,正贪婪的渗透进他干瘪受损的经络之中。
原本在遗迹里过度拉弓拉伤的右臂肌肉,在这股热流的冲刷下,竟泛起一阵酥麻酸胀的舒适感。
苏晨抽动着嘴角,一边倒吸凉气一边哼唧,整张脸憋得比猴屁股还要通红。
“嘶……娘的,还挺得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