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万老,学生这回冒着天大的风险帮学院探清这帮恶徒的底细,连命都快搭进去了。”
姜泽苦着一张脸,扯了扯满是泥浆的破卫衣,语气要多幽怨有多幽怨。
“苏晨那小子的经络伤得不轻,薛文的盾牌也裂了七八道缝。”
“您老家大业大的,总不能让流血又流汗的学生空着两只手回去喝西北风吧?”
万老看着姜泽这副滚刀肉的无赖架势,原本满肚子的沉重惊怒,硬生生被气成了一股邪火。
“你小子少在这儿顺杆爬!”
老头吹胡子瞪眼,指着姜泽的鼻子就骂。
“老夫看你红光满面中气十足的,哪点像快断气的死样子!”
“去去去,赶紧滚蛋!”
姜泽却跟在地毯上生了根似的,双手死死扒在保险柜的黄铜把手上,怎么都不松手。
“万老,您要是这么说,学生明儿一早就去裁决所大门前拉横幅,就写您克扣负伤学员的救命抚恤金。”
万老的嘴角疯狂抽搐,额角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狠狠剜了姜泽好几眼,最终还是认命似的叹了口气,没好气的把保险柜门彻底拉开。
“老夫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碰上你们这帮小王八蛋!”
万老从最底下一层拽出两个雕花白玉盒,没好气的摔进姜泽怀里。
“天心白玉髓,还有灵地莲根,拿了赶紧滚!”
姜泽眼疾手快把玉盒揽进怀里,眼皮一搭,顺手牵羊似的又从隔层里摸走了一整瓶暗红色的淬骨龙血散。
“好嘞!祝万老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学生告退!”
还没等万老把桌上的镇纸砸过来,姜泽整个人早就化成了一抹残影,兔子似的一拧把手窜进了走廊的黑影里。
房门轻轻合上,屋里重归安静。
万老看着空了大半截的保险柜,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过了好一会儿,嘴角到底还是泛起一丝欣慰的笑意。
“这小兔崽子,滑得跟泥鳅一样。”
夜色里,姜泽怀里揣着沉甸甸的玉盒跟药瓶,踩着冷硬的石子路一溜烟小跑。
凉飕飕的夜风扑在脸上,别提有多舒坦了。
姜泽推开沉重的铅钢防盗门进入玄关,反手把门锁拧死。
客厅里的人们姿势几乎没有改变,苏晨仍然撅着屁股趴在地毯上,手里拿着两颗暗青色的风系晶核在比较。
听到玄关门轴关闭的声音后,苏晨的脖子一扭,两只眼睛就转了过去,目光落到姜泽鼓鼓囊囊的卫衣里,鼻翼抽动了两下。
“什么味儿这么冲,又甜又腥的。”
唐琼琼拿着短刀坐在吧台旁边,抬了下眼皮。
“老头子没拿扫帚把你抽出来?”
姜泽走到厨房的大理石台子旁边,将怀中的两个雕花白玉盒以及一瓶暗红色淬骨龙血散按摆在了一起。
“万老大方得很,听说我们在外面受了委屈,非要塞给我一些东西来压惊。”
拉开橱柜之后,他把平时用来煮大锅饭的特制重型紫铜大焖锅拖出来放到水槽旁边。
“别在地毯上赖着了,搬六个大号浸泡药桶上来,今晚上谁也别想好好的睡觉。”
薛文从沙发上爬起来,揉了揉自己懵懂的大脑,走到料理台前看了看那个暗红色的琉璃药瓶。
“姜汤,这红糊糊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像是刚杀的公鸡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