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会不会是他刚出遗迹,就被赵家的高手在半路上直接做掉了?”
姜泽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丝冷意。
“做不掉。”
“赵景涵心思深着呢,手里还攥着能把赵家送进断头台的大杀器,他绝不可能走正门回城。”
“他要是真死了,赵家手里这些肥肉,不可能移交得这么消停。”
姜泽转过身,朝巷子深处走。
“行了,先去吃肉,别让那几个饿死鬼把铜锅底都给啃漏了。”
半小时后,老街区一家不起眼的铜锅涮肉馆包厢里。
炭火在紫铜大锅底下烧得噼啪响,奶白色的骨汤咕嘟咕嘟翻滚,肉香味把小屋子熏得热烘烘的。
苏晨嘴里塞得圆滚滚的,两腮鼓得跟仓鼠差不多,手里还抄着漏勺在锅里疯狂捞肉。
“唔...姜哥你们可算回来了,这家的手切羊肉绝了,嫩得在舌头上打滚!”
苏晨一边嚼一边嚷嚷,顺手把一整盘雪花肥牛全倒进了沸水里。
薛文在旁边抱着芝麻烧饼啃得满头大汗,面前的空盘子都快摞到胸口高了。
唐琼琼端着凉茶喝了一口,抬眼看向进门的姜泽。
“外头什么情况?摸出什么门道没有?”
姜泽拉开椅子坐下,抓起桌上的热毛巾擦了擦手,语气平淡得像在唠家常。
“赵家名下的核心药行跟拍卖行全黄了,不是被封就是易主。”
包厢里的嚼肉声瞬间停了。
苏晨筷子僵在嘴边上,嘴里的肉块差点没把他噎死。
他死命灌了一大口酸梅汤顺了顺气,眼睛瞪得老大。
“全黄了?”
“那可是赵家攒了几辈子的金饭碗啊,说没就没了?赵家老爷子脑子被驴踢了?”
苏妍放下筷子,推了推眼镜。
“核心资产被强行剥离,基本只有一种可能。”
“有人把死证直接甩在了联邦高层跟另外两大家族的桌面上。”
“逼得赵家不得不割肉放血,拿出天量资源当赔偿,换他们整个宗族不被裁判所连根拔起。”
薛文拿手背抹了把油嘴,憨厚的大脸上全是懵圈。
“那赵景涵呢?立了这么大的功劳,赵家不得给他修个庙子供起来?”
韩轩飞夹了片烫熟的菜叶子,语气不咸不淡。
“城里没人能打听到赵景涵的半点信儿。”
“在官方跟民间的档案里,这个人已经查无此人了。”
苏晨倒抽了一口凉气,后脊梁骨直冒凉风,手里的牛肉突然就不香了。
“人间蒸发?那倒霉蛋该不会被赵家老怪物抓回地牢里,扒皮抽筋点天灯了吧?”
姜泽从滚汤里捞出块滚烫的羊肉,往麻酱碗里滚了一圈。
“他现在藏得越深,赵家那帮嫡系少爷的脖子就越冷。”
“那是在烂泥坑里熬了二十多年的独狼,刀子拔出来,不见够血是绝不会收回去的。”
姜泽放下筷子,抿了口茶水,扫了一眼桌上的队友们。
“外头的风暴刮得再大,跟咱们也没半毛钱关系。”
“吃饱喝足,回去老老实实把筋骨练扎实。”
“无忧城这片天,过不了几天就得下暴雨了。”
苏晨打了个哆嗦,接着立马把盘里的肉全倒进了锅里。
“管他下不下雨呢,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小爷我先把肉吃回本再说!”
包厢里再次热闹起来,炭火映在每个人脸上,暖洋洋的。
而在窗外看似晴朗的城市上空,一层看不见的浓黑阴云,正悄无声息的越聚越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