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城为了面子,私底下确实有不成文的默契,允许每支参赛队伍里藏着一到两个刚破境不久的五阶作为压阵底牌。”
“这叫战术容错,仲裁委员会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各家去钻空子。”
说到这,曹峰拉下脸,嗓门也沉了下来。
“但是,规矩的底线就在那儿摆着!”
“一支标准队伍要是出现三个或者以上的五阶,仲裁委员会会直接判定该队伍属于非学员正规军武装。”
“到时候别说参赛资格当场被剥夺,连带推荐你们出战的无忧城学院,都要被联邦教育总署降级问责。”
“你们要是真全员冲上五阶,大比的擂台门槛你们连摸都摸不着,当场就得被打包扔出学院大门,自生自灭去!”
这番话跟一记闷棍似的,结结实实砸在所有人脑门上。
苏晨脸上的嘚瑟彻底僵死,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瘫在沙发里。
“合着咱们努力提升,还成累赘了。”
“这年头,太优秀居然也是一种罪过。”
唐琼琼也叹了口气,若有所思的转了转眼珠。
“也就是说,我们目前不仅不能冲,而且必须死死卡在四阶这个线路上。”
“不仅要卡住,还得把气血波动藏得深一点,免得被有心人看出来。”
姜泽嘴角扯起笑意,眼里闪过狡黠的光。
“不能升阶,倒也未必是坏事。”
“境界是死的,底蕴是活的。”
“既然明面上的规则卡在四阶,那我们就在这四阶的大池子里,把水往深了挖。”
曹峰脸色好看多了,满脸赞赏的点头。
“姜小子到底是带脑子的。”
“寻常学员到了四阶高阶,满脑子都是怎么去撞五阶的大门,经络粗糙,能量散乱,空有一身架子。”
“你们既然有天大的机缘能把资源当水喝,那就把多出来的药力跟气血,全给老子压进骨头缝和皮肉最深处。”
“把你们的异能磨到圆满,释放时间缩短一半,经络的韧性淬炼到能抗下六阶冲击的震荡。”
“等两个月后上了擂台,我要让其他三大城那些所谓的世家天才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披着四阶皮的史前巨兽!”
苏晨本来还垮着脸,听着听着,两只眼珠子里的贼光蹭的亮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整个人重新坐得笔直,笑得见牙不见眼。
“我懂了!这不就是扮猪吃老虎的最高境界吗!”
“咱们装出一副老实巴交,平平无奇的乡下穷小子模样。”
“等上了擂台,对面那些狂得没边的大少爷以为能随便捏软柿子,结果一拳砸上来,发现砸在了实心钛合金钢板上。”
苏晨越想越来劲,转头看着薛文,挤眉弄眼。
“大个,把你那身硬皮磨得比城墙还厚。”
“小爷我就负责把这蓄力时间快速压缩,到时候谁跳得欢,小爷一箭送他上天看风景!”
薛文抓了抓腮帮子,憨憨的笑了起来。
“行听你的,反正只要有肉吃,咋练都中。”
客厅里的沉闷劲头这下彻底没了。
几个人围在茶几跟前,满脸都写着磨刀霍霍的兴奋。
看着这群脑回路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年轻人,曹峰摇了摇头,嘴角彻底没绷住,扑哧笑了出来。
但这动静只维持了短短两秒,便再次收敛得干干净净。
曹峰扭头看向窗外黑漆漆的夜空,神情变得有些沉重。
他没有立刻起身离开,而是再次端起茶几上早就凉透的茶水,抿了一小口。
昏暗的灯光照着,这个平时大咧咧的战术系主任,脸上竟然露出罕见的疲惫跟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