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琼琼放下手臂，英气的眉宇间透着一股子冷意。

“曹老师，我们这群人是什么底细，您最清楚不过。”

“家里没矿，族里没权。”

“像我们这样的平民异能者，走出学院大门，无非就那两条路。”

曹峰点了点头，面色沉重如水。

“没错，挂靠世家和各大商会，去当个门客供奉，或者去佣兵公会领个牌子，当自由雇佣兵。”

“以你们目前的实力，只要放出风声去，城里的世家，商会，甚至其他几个大财阀，都会抢着给你们开出天价薪俸，豪宅香车要多少有多少。”

“听上去风光体面，对吧？”

曹峰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眼神里满是过来人的嘲弄。

“但那叫下人，叫走狗！”

“他们的资源不是白给的，脏活累活全得你们顶在前头，核心的传承秘卷和高阶机缘，永远轮不到外姓人沾边。”

“哪天赶上世家宗族夺权火拼，你们就是最先被推出去填坑的弃子。”

“至于当自由佣兵，刀口舔血，看似无拘无束，可异兽空间深处的风有多毒，人有多狠，你们在遗迹里没见识过吗？”

“一年到头辛辛苦苦刨出来几块晶核，大头全得被垄断收购渠道的世家商会扒去一层皮。”

“稍微受点断肢内伤，买不起高阶疗伤药，下半辈子就只能在老街的烂泥坑里等死。”

曹峰的话语像是一把把生锈的小锉刀，缓慢又冰冷的刮在每个人的心头上。

这就是无忧城内九成九平民异能者的宿命。

要么卑躬屈膝给人当狗，要么在荒原的烂泥地里搏命，拼到最后也不过是给上层世家当了垫脚的石子。

薛文闷着脑袋，瓮声瓮气的嘟囔了一句。

“那不还有当兵呢，去城防军或者边境防线，不是说立了军功就能升官吗？”

曹峰转过头看着薛文，眼神带了点怜悯。

“没错，应征入伍就是第二条路，去联邦各大野战军团或者边境要塞。”

“这条路确实干脆，军功拿命换，谁也赖不掉，联邦的资源配给也相对公道。”

“但你们知道边境防线的阵亡率是多少吗？”

曹峰伸出三根手指，语气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每年从各大城送过去的精锐新兵，三年之内，能全须全尾站着回来的，连三成都不到。”

“兽潮一旦撞上防线，五阶六阶的异能者砸进去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

“而且军中同样有世家子弟掌权，没背景的兵痞，立了功有人分，送死的冲锋排头兵永远跑不掉。”

曹峰叹了一口气，整个人靠在沙发上，声音透着疲惫。

“两条路，九成九的异能者只能在这两条泥坑里二选一。”

“老子带了这么多毕业生，见了多少心比天高志无穷的小子。”

“三年时间过去，有的在给世家当保镖被呼来喝去，有的连骨灰盒子都找不到，被随便埋在要塞外面的荒草堆里。”

“你们在遗迹里杀的附庸......有多少是曾经的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