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玲绮转过身,大红披风扫过案几。
“夫君那是为了稳住江东的局势!是为了瓦解孙策和周瑜的联盟!他是在用天子的名分,把你们当成刺向江东的利刃!”
“夫君胸怀四海,他走的每一步棋都有深意!你们这群女人,不思如何替夫君分忧,反倒在这里为了争宠摔盘子?”
吕玲绮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水四溅。
“若是前线打起仗来,曹操的刺客摸进后宫,你们拿什么挡?拿眼泪去淹死刺客吗!”
这番话一出,大殿内鸦雀无声。
蔡文姬双膝一弯,直接跪倒在青砖上。
她眼眶通红,双手捧着书卷,看向吕玲绮的眼神里充满了高山仰止的狂热。
“娘娘高见!罪妇醍醐灌顶啊!”
蔡文姬把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
“陛下用红颜安邦,娘娘用军法治内!一外一内,恩威并施!”
蔡文姬脑海里的逻辑链条彻底闭环了。
“娘娘这分明是在用铁血手段,把这松散的后宫打造成陛下最坚不可摧的盾牌啊!”
“陛下算无遗策,娘娘深明大义。有娘娘坐镇后宫,这大汉的江山,定然固若金汤!”
糜贞站在角落里,咽了一大口唾沫。
她看了看满脸狂热的蔡文姬,又看了看杀气腾腾的吕玲绮。
徐州首富的千金,此刻后背全是冷汗。
她原以为这后宫就是算计点胭脂水粉、争点陛下的雨露恩宠。
闹了半天,人家玩的是家国天下,是把后宫当成中军大帐来管!
自己刚才还为了几个茶碗在这里拈酸吃醋,这格局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啊!
“臣妾……臣妾知错了。”
糜贞低下头,乖乖屈膝行礼,再也不敢有半点徐州地头蛇的傲气。
大乔和小乔抱在一起。
她们被这番宏大的“帝王权谋”和“后宫军规”彻底砸晕了。
在江东,周瑜只教她们怎么用美色去魅惑男人。
可在这徐州皇宫里,这位皇后娘娘竟然要她们拿起武器,去当天子的盾牌?
这等翻云覆雨的格局,这等巾帼不让须眉的霸气。
两姐妹吓得瑟瑟发抖,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连哭都不敢哭出声来。
门外,红漆柱子后面。
刘涣蹲在地上,双手捂着嘴,眼睛瞪得像两个铜铃。
他听着里面蔡文姬的脑补,还有吕玲绮那套霸道至极的军法理论。
冷汗顺着他的鼻尖,一滴一滴砸在石阶上。
“老天爷作证,我真没想那么多啊!”
刘涣在心里疯狂抓狂。
“我就是想把这两朵桃花接回来养眼,顺便恶心一下周瑜。怎么到了你们嘴里,我这后宫成特种兵训练营了?”
他大腿内侧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这要是真按吕玲绮的规矩来,以后自己晚上进后宫,是不是还得先对暗号?上床之前是不是还得先打套军体拳?
造孽啊!这端水大师的剧本,怎么越演越偏了!
刘涣只觉得腿有些发麻。
他刚想站起身,换个姿势继续听墙角。
脚下一滑,踩中了一块圆润的鹅卵石。
“哎哟!”
刘涣身子一歪,大半个身子直接从柱子后面跌了出去,暴露在长乐宫的大门正中央。
大殿里的声音瞬间消失。
四双绝色美目的视线,齐刷刷地越过门槛,落在了保持着一个前倾姿势的刘涣身上。
空气凝固了。
刘涣脑子转得飞快。
他顺势单手撑地,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膝盖上的灰尘,缓缓站起身。
他把双手背在身后,仰头看天,摆出一副巡视疆土的威严做派,仿佛刚才差点摔个狗吃屎的人根本不是他。
吕玲绮提着画戟,挑起柳叶眉,冷冷地盯着他。
糜贞和蔡文姬赶紧低下头,装作没看见陛下这狼狈的模样。她们心里却在疯狂感叹,陛下连平地摔跤都透着股高深莫测。
大乔紧紧抱住吓哭的小乔。
她看着门外那个穿着玄色龙袍、被誉为算无遗策的盖世帝王。
那一刻,大乔仿佛看到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大乔紧紧抱住吓哭的小乔,泪眼婆娑地看向门外的刘涣:“陛下……救救臣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