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张春华看着假太监,这日子没法过了(1 / 2)

司马懿闻着马桶的恶臭,仰天无泪:“既生懿,何生涣!这马桶我还要刷多少年啊!”

“啪!”

一记凌厉的皮鞭虚影狠狠抽在旁边的木桶沿上。

木屑飞溅,擦着司马懿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红痕。

那满腔的悲愤哀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鞭子硬生生抽回了肚子里。

“九号!你在这干嚎什么丧!”

管事太监捏着鼻子,翘起兰花指,手里的皮鞭在半空中甩得啪啪作响。

“这长信宫的三十个恭桶,天黑前刷不出一股子檀香味儿,咱家打折你的狗腿!还当自己是世家公子呢?我呸!”

一口浓痰吐在司马懿脚边。

司马懿死死咬住嘴唇。

牙齿陷进肉里,渗出丝丝血腥味。

他低下头,双手紧紧握住那把粗糙的竹刷子,指骨泛出惨白的颜色。

一言不发,转过身继续对着那个散发着恶臭的木桶用力刮擦。

管事太监冷哼一声,扭着水蛇腰走远了。

半个时辰后,泔水巷的尽头,悄悄探出一个梳着双丫髻的脑袋。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宫女”,手里提着个破旧的食盒,贼头贼脑地溜了进来。

她强忍着巷子里刺鼻的骚臭味,用袖子捂住口鼻。

这人正是历史上以手段狠辣着称的张春华,司马懿未过门的妻子。

听闻未婚夫在客栈被锦衣卫秘密抓捕,生死未卜。

张春华连夜变卖了河内老家的大半田产,换了整整两车金珠,硬是砸通了内务府管事太监的路子,混进了这深宫内院。

她踩着满地泥泞,一双凌厉的眼睛在成排的太监里来回扫视。

终于,她的目光锁定在最角落那个瘦削的背影上。

那人穿着不合身的青色号服,袖子挽到手肘,正撅着屁股趴在木桶边干呕。

“仲达?”

张春华快步走上前,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颤音。

司马懿浑身一僵。

手里的竹刷子“吧嗒”一声掉进浑浊的脏水里,溅了他一脸黄褐色的水点子。

他僵硬地转过脖子,那双曾经鹰视狼顾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和呆滞。

“春华?你怎么进来了?”

张春华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污垢、胡茬稀疏的男人。

她眼眶一红,两步跨过去,一把抓住司马懿满是冻疮的手。

“我散尽了家财,打点上下,这才寻到辛者库来!”

张春华环顾四周,看着这满地屎尿的污秽之地,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敬佩。

“仲达,苦了你了!”

她握紧司马懿的手,语气里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狂热。

“越王勾践卧薪尝胆,韩信受胯下之辱。你主动潜伏在这等最肮脏、最不起眼的角落,定是为了躲避刘涣的眼线,图谋那惊天动地的大业吧!”

司马懿嘴角剧烈地抽搐了两下。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这位未婚妻。

图谋大业?躲避眼线?

我特么是被一群锦衣卫按在地上摩擦,硬生生拖进来的好吗!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是主动卧底的?

“春华,你别瞎猜了……”

司马懿喉结滚动,嗓子里像塞了一把生锈的铁钉,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

“我懂!我全都懂!”

张春华反手按住他的嘴唇,眼神坚定得像块石头。

“在这宫里,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伪帝以为你在客栈,却不知你已经借着太监的身份,打入了皇宫的心脏!”

张春华从食盒底层掏出一个油纸包,塞进司马懿怀里。

“这是你最爱吃的烧鸡。你且在这里隐忍。外头那些旧世家,我都去联络过了。”

她压低声音,凑到司马懿耳边。

“只要你摸清了刘涣的作息,咱们里应外合。等大事一成,这大汉的江山,就是咱们司马家的!”

司马懿抱着那包烧鸡,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往下淌。

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在油纸包上,发出清脆的啪嗒声。

“仲达,你别哭。”

张春华伸手去替他擦眼泪。

“成大事者,岂能在这点委屈面前掉猫尿。咱们忍个三年五载。等你君临天下,我给你生七个八个儿子,把咱们司马氏的血脉传遍这九州大地!”

这句话一出,司马懿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瞪大双眼,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生……生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