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大哥不仅给了他豫州牧的大权,给了他三千冷锻钢甲。
连他这老光棍的终身大事,大哥都挂在心尖尖上!
“大哥……”
刘备眼眶瞬间红透了,豆大的泪珠顺着满是灰土的脸颊疯狂往下砸。
他双手伏地,脑袋砰砰地磕在青砖上,磕出一道道血印子。
“备这半生,如丧家之犬!承蒙大哥不弃,委以重任。”
刘备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如今大哥连备的家事都这般操心!备就是粉身碎骨,也报答不了大哥这再生之恩啊!”
诸葛亮此刻正摇着羽扇站在一旁。
他看着痛哭流涕的刘备,再看看那神色平静的张春华,眼底瞬间掀起滔天骇浪。
“高!实在是高山仰止!”
诸葛亮手里的羽扇猛地停住,几根白羽随风飘落。
“陛下这哪里是单纯的赐婚!这分明是帝王心术的巅峰之作!”
诸葛亮在脑海里疯狂推演。
“张春华乃河内世家之女。陛下将其赐给刘皇叔,这是在向天下北方的世家豪族释放一个信号:只要弃暗投明,大汉集团不仅不追究前罪,反而会赐予无上的政治联姻!”
“更绝的是!”
诸葛亮倒抽一口冷气,羽扇都捏紧了。
“刘皇叔镇守汝南,手握重兵。陛下赐他一个精明强干的世家妻子。既能帮皇叔稳住后方内宅,又能作为一条纽带,将皇叔与中枢的利益死死绑在一起!”
“一箭双雕!不,这是一箭三雕啊!这等不落痕迹的权谋,我诸葛孔明就是学上十辈子也难以企及!”
诸葛亮看向刘涣的眼神,狂热得仿佛在看一尊执掌天地棋局的活神仙。
刘涣站在上面,听着刘备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心里暗爽。
老狐狸配母夜叉,这cp锁死了!
既解决了大龄员工的单身问题,又把张春华这个危险分子丢出了中枢,这波简直是赢麻了。
张春华站在原地,目光悄悄打量着跪在地上磕头的刘备。
这男人虽然年纪大了些,满脸风霜。
但他身上那套明光铠是真的,他豫州牧的兵权也是真的。
更重要的是,这男人得天子如此看重!
她张春华是个现实到骨子里的女人。
跟着那个没了命根子、天天在辛者库刷马桶的废物司马懿,这辈子只能守活寡闻臭气。
跟着眼前这位皇叔,她就是名正言顺的豫州牧夫人!未来的开国功臣正妻!
这笔账,傻子都会算!
张春华毫不犹豫地跪下,身姿曼妙,冲着刘备盈盈一拜。
“小女子春华,愿侍奉将军左右,结发同心,死生不弃。”
这娇滴滴的一声,听得刘备骨头都酥了。
他赶紧膝行两步,双手在衣服上使劲蹭了蹭,这才小心翼翼地托起张春华的手臂。
这大殿里其乐融融,喜气洋洋。
可在距离大殿门槛十步开外的汉白玉石阶下。
一道佝偻着身子的青色人影,正提着一个散发着恶臭的泔水桶。
司马懿。
他被管事太监赶出来倒夜香,好死不死地刚好路过大殿门口。
殿内的对话,他一字不落地全听进了耳朵里。
司马懿死死盯着大殿里那一对握着手的男女。
他看见了张春华眼底那抹现实算计的光芒,更看见了刘备那张笑得跟老菊花一样的脸。
“我的妻子……”
司马懿只觉得胸腔里被塞进了一把烧红的烙铁,五脏六腑都在疯狂搅动。
那是他司马仲达明媒正娶的未婚妻啊!
那是他原本打算用来繁衍司马氏千秋血脉的正室夫人!
现在,竟然被刘涣像个物件一样,随手赏给了一个卖草鞋的大耳贼!
不仅赏了,张春华还答应得那么痛快!连眼泪都没掉一滴!
一种前所未有的极致屈辱感,像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这比刘涣割了他的命根子,还要让他痛不欲生!
杀人诛心!
把他变成太监,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女人投向别人的怀抱,还要让他端着屎盆子在门外旁观这出荒诞的拉郎配!
“刘涣!刘大耳!你们这群畜生!”
司马懿在心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凄厉咆哮。
他双手死死抠着泔水桶的木边缘。
指甲当场翻卷,鲜血顺着粗糙的木头流下,混进那恶臭的黄水里。
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下唇直接被咬穿了一个血窟窿。
“九号!你在这发什么呆!想讨打吗!”
身后传来管事太监尖酸刻薄的咒骂。
一记响亮的皮鞭狠狠抽在司马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