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大耳贼狂喜,老树开花也逢春(2 / 2)

拿到手里的权力,和安稳富贵的生活,才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这笔账,她张春华算得比谁都明白。

“夫君站着作甚?可是嫌弃春华蒲柳之姿?”

张春华低下头,手里绞着喜服的衣角,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眼底的精明被完美地掩藏在浓浓的娇羞之下。

刘备吓了一跳,赶紧连连摆手。

他手足无措得像个做错事的毛头小子,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汗。

“夫人说的哪里话!备是个粗人,怕唐突了夫人!”

刘备一屁股坐在床沿上,双手在大腿上使劲蹭了蹭。

“备这半生颠沛流离,没给过女人什么安稳日子。”

刘备看着张春华,眼神真挚得发烫。

“只要夫人不嫌弃,以后这豫州牧的后宅,全由夫人做主!家里的钱粮进项,备一概不管!”

听到“后宅做主”四个字,张春华眼睛一亮。

这就意味着她拿到了实权!

有了豫州牧的兵权做后盾,她张春华照样能在这乱世里翻云覆雨,享受无上的荣华富贵!

这买卖,简直是稳赚不赔的通天大道!

张春华嘴角勾起一抹柔媚的笑意,身子顺势靠进刘备宽厚的怀里。

“夫君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春华能嫁给夫君,是前世修来的福分。”

她伸出柔弱无骨的双手,环住刘备的脖颈。

那股子大家闺秀特有的脂粉香气,直往刘备的鼻子里钻。

“这大汉天下,除了天子,春华眼里只剩下夫君一人。”

“春华愿与夫君携手,替天子守好这大汉的江山。生死相随,不离不弃。”

刘备哪受过这等阵仗?

世家千金的主动投怀送抱,这降维打击般的甜言蜜语,直接把他的理智烧成了灰烬。

他一把搂住张春华的腰,只觉得胸腔里的火苗腾地一下窜了老高。

“夫人!”

刘备嗓音嘶哑,粗糙的大手挑落了红色的床幔。

“大哥这大恩大德,备就是粉身碎骨也报答不完啊!”

红烛摇曳,满室生春。

这桩被刘涣恶趣味促成的拉郎配,竟然以一种诡异而又合情合理的方式,彻底圆满了。

与此同时。

徐州皇宫偏院,客房外的一条幽长夹道里。

初冬的冷风呼呼地刮着,卷起地上的几片枯叶,打着旋儿飞上夜空。

一个佝偻着背的青色身影,正提着一只散发着恶臭的木桶,一步一步往前挪。

司马懿咬着后槽牙,手里死死捏着一把长柄竹刷。

今天管事太监喝多了,非要让他把这片迎宾客房的茅厕全刷出个底朝天来。

司马懿走到茅厕门口,放下沉重的木桶。

“哗啦——”

一瓢冰冷的井水浇在脏污的青砖上,水花四溅,溅了他一裤腿的黄水。

他面无表情地蹲下身子,机械地挥动着手里的竹刷。

刷毛摩擦着石板,发出刺耳的沙沙声。

一阵夜风吹过,把前院的热闹喧哗,清晰地送进了这条阴冷的夹道里。

“恭喜皇叔!贺喜皇叔!”

“洞房花烛夜,咱们去听个壁角!”

将士们的起哄声,伴随着震天的锣鼓声,传进他的耳朵。

这声音像一把把生锈的铁锯,来回拉扯着司马懿脆弱的神经。

司马懿的动作僵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失去光泽的死鱼眼,死死盯着那座挂满红灯笼的院落。

那里头,住着他明媒正娶的未婚妻。

那里头,正上演着本该属于他的春宵一刻。

那是他筹谋半生,用来繁衍司马氏血脉的女人。

现在,却躺在那个卖草鞋的大耳贼的怀里!

“刘涣……刘大耳……”

司马懿喉咙里发出一阵类似野兽濒死的嘶吼,眼底渗出两行血泪。

他双手握紧竹刷的木柄,手背上青筋暴起。

指甲深深刻进掌心的肉里。

鲜血混着地上的脏水,一滴滴落在青石板上,砸出暗红色的水花。

新房里,隐隐传出张春华那娇媚婉转的轻笑声。

那笑声里没有半点被迫的委屈。

全都是攀上高枝的志得意满和逢迎讨好。

“她竟然……连半点犹豫都没有。”

司马懿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满地泥污的茅房外。

他以为张春华会反抗,会以死明志。

会为了他司马仲达守住清白,大骂刘涣是个暴君。

可现实,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这位隐忍大师的脸上。

在权力和实实在在的利益面前,他这个残缺的太监,连个刷马桶的工具都不如。

刘涣不仅切断了他的命根子。

更用这种恶趣味的赐婚,把他的尊严扔在地上踩成了烂泥!

让他在冰冷的夹道里,亲耳听着自己未婚妻的欢声笑语!

一阵更刺耳的笑声穿透夜空,像锥子一样扎进他的心脏。

新房外,一阵凄凉的刷马桶声传来。司马懿一边用力刷着污垢,一边听着里面的笑声,生生咬碎了一颗后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