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懿一口血咽进肚子里,手里的刷子都捏断了。
“啪!”
一记凌厉的皮鞭虚影,狠狠抽在旁边的木桶沿上。
木屑飞溅,擦着司马懿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红痕。
那满腔的悲愤与绝望,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鞭子硬生生抽回了肚子里。
“九号!你在这干嚎什么丧!”
管事太监双手叉腰,冷眼看着他,手里的皮鞭在半空中甩得啪啪作响。
“你当这皇宫是你家后花园?刷把捏断了,今晚不许吃饭!”
“奴婢……知错了。”
司马懿额头抵着冰冷的青石板,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
“知错有个屁用!”
管事太监一脚踹翻了一个空桶。
“陛下说了,大汉集团不养闲人。你这等犯官,连个刷马桶的KpI都完不成,留着你浪费粮食吗?”
“奴婢一定刷干净!奴婢拿手抠!”
司马懿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把手伸进那满是污秽的木桶里。
管事太监冷哼一声,扭着水蛇腰走远了。
夜风刺骨。
司马懿丢掉断裂的竹柄,赤着双手伸进那冰冷刺骨的脏水里。
水里倒映着他那张没了胡须、惨白如纸的脸。
他听着远处新房里传来的阵阵娇笑,那是张春华的声音。
“他刘涣凭什么抓我?”
司马懿压抑着嗓音,对着水里的倒影喃喃自语。
“我司马仲达论智谋不输诸葛孔明。我才刚刚住进客栈,连招兵买马的信都没送出去。”
“他连过堂审问都免了,直接就定了我图谋不轨的死罪。”
司马懿双手死死扒住木桶边缘,脑海里的齿轮开始疯狂逆转。
“把春华赐给刘备!刘备是个老光棍,手里握着豫州重兵。”
“这怎么可能是巧合?”
司马懿猛地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扯痛了下半身的伤口,疼得他倒抽凉气。
“他看穿了我的命格!他全看穿了!”
“他知道我司马家有篡位之志。他知道我最擅长隐忍熬人!”
司马懿的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红血丝密密麻麻地爬满眼白。
“所以他不杀我。杀我会有千古骂名,天下人会说他滥杀无辜。”
“他直接切了我的子孙根!从肉体上彻底断绝了我司马氏的血脉传承!”
司马懿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死死掐住了他的喉咙。
“把春华赐给刘备,这是杀人诛心啊!”
“春华本是我司马家未来的主母。刘涣这是把属于我司马家的气运,硬生生过继给了大汉的死忠刘备!”
“他要让我亲眼看着,我命中注定的妻子,去给汉室宗亲生儿育女!”
就在司马懿进行深度精神自虐的时候。
御书房内,地龙烧得正旺。
刘涣四仰八叉地瘫在龙椅上,手里拿着一串烤羊肉,吃得满嘴流油。
“阿嚏!”
刘涣冷不丁打了个大喷嚏,差点把手里的羊肉串扔出去。
他揉了揉鼻子,低声吐槽。
“大半夜的,谁在骂朕?肯定是刘备那老小子激动得睡不着,在心里给朕立长生牌位呢。”
旁边,陈宫端着一摞新印的报表走过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陛下,刘皇叔今日大婚,这排面可是给足了。”
陈宫放下报表,拱了拱手。
“只是老臣有一事不明。那张春华毕竟是逆贼司马懿的未婚妻。陛下为何不将她一并下狱,反而赐给刘皇叔?”
刘涣咬了一口烤肉,翻了个白眼。
我能说我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恶趣味吗?
历史上的司马懿多能苟啊。硬生生把三国的英雄全熬死了,最后让他孙子篡了江山。
老子好不容易穿越一回,不把你们司马家拆得七零八落,对得起我看过的那些网文吗?
“公台啊,这你就不懂了。”
刘涣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嘴,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资本家嘴脸。
“这叫废物利用,资源重组。”
“刘备年纪大了,前阵子在汝南天天喊着要给大汉看大门。朕要是不给他点甜头,他哪来的干劲去完成防守KpI?”
刘涣伸手点了点桌面。
“张春华是个狠角色。把她塞给刘备,不仅能帮玄德管管后院的张飞,还能让司马懿那个老六天天在辛者库里闻酸味。这叫精神震慑。”
陈宫听完,呆立当场。
他手里的白羽扇停在半空,两只小眼睛瞪得溜圆。
“资源重组……精神震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