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宫倒抽一口冷风,双腿一软,直接跪在青砖上。
“陛下!老臣懂了!”
陈宫激动得声音发颤,双手伏地。
“陛下这是在告诉天下所有的世家门阀,顺我者昌,逆我者绝户!”
“杀了司马懿,不过是一具枯骨。留着他当太监,让他亲眼看着未婚妻嫁给大汉忠臣,这才是永悬不落的警钟!”
“陛下将人心算计到了骨髓里。老臣就是再活五百年,也跟不上陛下的这等帝王心术啊!”
刘涣嘴角狂抽。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陈宫,大腿内侧的肌肉控制不住地跳了两下。
又来了!又来了!
老子就是单纯想看司马懿的笑话,你这脑补能力是不是有点超纲了!
要是哪天老子放个屁,你是不是能写出一篇论大汉天子排气与天下风水之关联的万字论文?
刘涣刚想开口把陈宫打发走。
“砰!”
御书房的大门被人一把推开。
吕玲绮提着方天画戟,一身红甲,大步流星地跨进门槛。
“夫君!大半夜的不睡觉,躲在这里偷吃烤肉?”
吕玲绮柳眉倒竖,战靴踩在青砖上铿锵作响。
“本宫定下的《后宫军规》,亥时必须就寝!你这大汉的江山还要不要了?身子骨还要不要了?”
刘涣吓得魂飞魄散。
他手里的羊肉串直接掉在桌子上,油渍糊了一片奏折。
“娘子!你听朕解释!”
刘涣连滚带爬地从龙椅上站起来,双手在半空中乱摇。
“这是公台送来的宵夜!朕是在和他商议国事。不信你问他!”
陈宫跪在地上,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吕玲绮走到御案前,一把抓起那串冷掉的羊肉。
“商议国事需要吃这种油腻之物?夫君这几日宿在大小乔宫里,听说夜夜听曲。这身子早就虚了吧?”
她冷笑一声,把羊肉扔进垃圾纸篓。
“从明日起,夫君的膳食全由本宫亲自调配。没本宫的将令,一口肉都不许乱吃!”
刘涣咽了口干瘪的唾沫,心里叫苦不迭。
老子堂堂大汉天子,吃口肉都要被管着。这桃花劫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是是是,娘子说的是。”
刘涣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拿出渣男求生欲的满级态度。
“朕这都是为了大汉集团的未来。娘子快把画戟放下,仔细伤了手。朕这就随你回长乐宫歇息。”
陈宫跪在地上,听着帝后的对话,眼眶又红了。
“陛下为了安抚并州军的军心,竟然愿意在皇后娘娘面前低声下气。”
“这等卧薪尝胆、委曲求全的明君气度,曹操拿什么比?大汉必兴啊!”
镜头切回阴冷的泔水巷。
司马懿双手泡在冰冷的脏水里,冻得十指通红发紫。
但他已经感觉不到冷了。
他的心,比这深冬的井水还要寒冷彻骨。
他抬起沾满污垢的手,摸了摸自己那张因为失去雄性激素而变得有些阴柔的脸。
“刘涣……你赢了。”
司马懿惨然一笑,笑声里透着无尽的凄凉和认命。
“我曾以为,我能熬死曹操,熬死刘备,甚至熬死你刘涣。”
“可你根本不给我上牌桌的机会!”
他看透了。
这根本不是一场公平的对弈。
刘涣就像是高坐在九天之上的神明,手里拿着一本记录了他司马家前世今生的生死簿。
他引以为傲的隐忍,在刘涣这种能直接斩断时间线、看穿过去未来的活阎王面前,活脱脱是个天大的笑话。
“我拿什么去争?”
司马懿一把抓起桶里的脏抹布,用力擦拭着青石板上的污渍。
他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那股鹰视狼顾的野心,只剩下深深的恐惧与顺从。
“争?再争下去,司马家连祖坟都保不住!”
“我现在是个太监。我唯一的活路,就是做这大汉皇宫里,最勤快、最听话的太监!”
他一边用力擦地,一边咬着牙发誓。
“我要把这马桶刷得一尘不染!我要让它散发出檀香味!我要向陛下证明,我司马懿就算是个废人,也是大汉集团最有价值的保洁员!”
他的尊严,他的肉体,他的血脉。
被刘涣漫不经心的一道圣旨,彻底踩成了粉末。
夜色深沉,冷风卷起几片枯叶。
司马懿瘫坐在茅房边,看着大殿的方向瑟瑟发抖:“他不是人……他能看透前后五百年的天机,我司马家认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