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块泥巴?贤婿你也太小看俺了。”
他单手解下后背的方天画戟,活动了一下粗壮的脖颈。
“某家这一戟下去,它就是块精钢,也得变成一滩铁水!”
吕布双腿微分,马步扎稳。
他甚至没用双手,只是单臂抡圆了沉重的画戟。
半空中划过一道刺耳的凄厉破空声。
“给老子碎!”
吕布大吼一声,画戟带着雷霆万钧的千斤巨力,狠狠劈在灰白色的石板正中央。
“当——!!!”
一声穿云裂石的金属爆鸣声在工部大院里轰然炸响。
火星子像烟花一样四下飞溅。
前排的文官只觉得耳膜一阵刺痛,脑瓜子嗡嗡作响。
吕布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了。
他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往后倒退了两大步。
沉重的方天画戟差点脱手飞出。他那只握戟的右臂,此刻正不受控制地疯狂颤抖。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地上那块灰白色的石板。
没有四分五裂。
没有碎渣乱飞。
那承受了天下第一猛将全力一击的水泥板上。
仅仅只留下了一道不足半寸深的白色印痕!
“这怎么可能!”
诸葛亮失态地惊呼出声,一步扑到那块水泥板前。
他直接跪在地上,用手死死抚摸着那道浅浅的白印。
触手冰凉,坚硬如铁!
“温侯的画戟,连城门都能劈碎。竟然劈不开这滩泥巴和出来的石头?!”
陈宫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看看地上的水泥,再看看旁边那两桶还没拌水的灰白色粉末。
一个让人头皮发麻、浑身战栗的念头,像风暴一样席卷了这两位顶级谋臣的大脑。
“泥化为石……随意塑形……坚不可摧……”
诸葛亮抬起头,那双清明的眸子里,燃起了滔天的狂热之火。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陈宫的胳膊,指甲深深抠进布料里。
“公台兄!这哪里是用来修路的!”
诸葛亮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窥破天机的极致恐惧与兴奋。
“只要打好木头模子,把这神物灌进去!等它干透了,那就是一座连地基都没有缝隙的铁壁铜墙!”
陈宫的脑子里“轰”的一声。
他双膝一软,直接跌坐在满是煤渣的泥地上。
“没有缝隙的城墙……”
陈宫浑身直打摆子,眼泪顺着皱纹疯狂往下流。
“曹操的投石车砸不烂!云梯钩不住!挖地道的工兵连块砖都抽不出来!”
两位智囊对视一眼,齐刷刷地转头看向站在一旁、负手而立的刘涣。
原来如此!
全懂了!
“陛下提议修路,不过是个掩人耳目的幌子!”
诸葛亮把头死死贴在满是灰土的地砖上,声音哽咽。
“陛下真正的目的,是用这等神物,在大汉的边境线上,浇筑起一道绵延万里的钢铁防线!”
庞统也跟着扑通一声跪下,把头磕得砰砰直响。
“这等改天换地、向天夺造化的神魔手段!老臣今日方知,陛下早已跳出了人间的兵法厮杀。”
“陛下是在用这灰白粉末,重塑这大汉的江山版图啊!”
“有此神物,城池几日可建!咱们大军打到哪里,这坚不可摧的堡垒就能推到哪里!”
诸葛亮仰起头,红着眼眶嘶吼。
“什么曹孟德!什么西凉铁骑!在这等鬼斧神工面前,连只撞墙的苍蝇都不如!”
刘涣站在原地。
他看着这几个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顶级高管。
大腿内侧的肌肉狠狠抽动了两下。
老子就是嫌弃坐马车太颠,想铺条柏油马路。顺便拉动一下徐州的房地产基建项目。
你们这帮人是怎么从修路,一路脑补到万里长城和钢铁防线的?
我造个水泥,你们连大汉版图都给我重塑了?
这阅读理解能力,不去许都当卧底搞宣传,真是屈才了。
刘涣咽了口干瘪的唾沫。
他强行压下想要吐槽的冲动,维持着那副看破红尘的冰山脸。
“既然看懂了,就别跪着了。”
刘涣转过身,丢下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抓紧量产。这天下的基建,还等着咱们去铺呢。”
吕布站在原地,看着刘涣远去的背影。
他丢下方天画戟。
举起自己的右手,呆呆地看着还在轻微痉挛的手指。
他刚才那一戟,可是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
结果反震的力道,差点把他的肩胛骨给卸了。
吕布摸着震得发麻的虎口,两眼放光:“有此神物,莫说修路,咱们能在草原上给匈奴建座铁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