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融夫人上前一步,一巴掌拍在孟获的后脑勺上,打得这南蛮王一个趔趄,差点趴在烤猪上。
孟获摸着后脑勺,愣是没敢还手。堂堂蛮王,在这头母豹子面前,活脱脱是个大气都不敢喘的妻管严。
“我听过往的客商说,那个徐州天子长得俊美无双,全天下的美女都排着队往他后宫里钻!”
祝融夫人双手叉腰,眼底燃起熊熊的八卦之火,甚至带着几分狂野的胜负欲。
“不仅有那并州母老虎,连江东的双娇都倒贴了!那报纸上写得神乎其神,说他看一眼就能让女人连命都不要。”
祝融夫人上前揪住孟获的兽皮衣领。
“本夫人倒要亲眼去看看,这中原的皇帝到底长了个什么妖孽模样!”
“他要是真长得入眼,咱们直接把他绑回南蛮,给我当个端茶倒水的男宠!”
孟获听完,脸都绿了。
头顶上仿佛凭空冒出了一大片茂密的青草。
他这南蛮第一勇士,竟然被自己老婆当面嫌弃?还想绑个中原小白脸回来当男宠?
这要是传出去,他孟获以后还怎么统领这十万大山里的各路洞主!
孟获醋意大发,牙齿咬得咯咯响,一双铜铃眼瞪得溜圆。
“好!夫人非要去,那就跟着!”
孟获一把抓起宣花斧,胸膛拍得震天响。
“老子到了中原边界,当着你的面,把那小白脸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让你亲眼看看,他刘涣算个什么东西,谁才是这天底下的真男人!”
半月后。大汉益州南部边境。
建宁城外,狂风卷着漫天枯叶。
守城的汉军校尉站在残破的城墙上,手里捏着半个冷馒头。
他百无聊赖地望着远处的地平线。
突然,他揉了揉眼睛,手里的馒头吧嗒一声掉在脚面上。
“南……南蛮子来了!”
校尉嗓音劈裂,一把抽出身边士兵腰间的号角,拼命吹响。
大地在剧烈震颤。
一条黑压压的阵线从地平线上涌出。
上百头庞大的成年战象排成一列,像是一座座移动的灰色小山包。
象背上绑着粗大的木制塔楼,南蛮弓箭手正居高临下地拉满弓弦,箭簇上闪烁着幽绿的毒光。
战象后方,是整整三万名穿着灰黄色藤甲的南蛮精锐。
这些藤甲经过桐油反复浸泡七七四十九天,刀砍不进,枪刺不穿。上万名蛮兵手持短刀骨盾,敲击着胸甲,发出梆梆梆的沉闷响声。
这等原始而狂暴的压迫感,足以让任何一支没见过世面的军队胆寒。
孟获骑着一匹黑色的滇马,大摇大摆地走出军阵,停在建宁城门箭步之外。
他手里倒拖着狼牙棒,脸上画着五颜六色的油彩。
“城上的汉狗听着!”
孟获运足力气,扯着嗓子冲城墙上咆哮。声音在空旷的边界回荡。
“回去告诉你们那个什么狗屁大汉天子!老子是南蛮王孟获!这益州南部的地盘,老子今天接管了!”
孟获大棒一挥,指向城头,嚣张到了极点。
“让他带上十万两黄金,外加一万匹丝绸,乖乖滚出来给老子磕头认错!”
“不然老子的战象,今天就把这破城墙给踩成平地!连只苍蝇都不留!”
城墙上的汉军守军吓得面无人色。
他们大都是益州本地的老弱残兵,哪里见过上百头大象同时冲阵的架势。连握着长矛的手都在疯狂打摆子,根本没人敢接半句话。
战象阵中央。
最大的那一头白象背上,铺着厚厚的虎皮软垫。
祝融夫人慵懒地斜靠在软垫上。
她嘴里叼着一根翠绿的狗尾巴草,修长紧实的小腿随意地搭在木楼的护栏边缘,轻轻晃荡。
看着城墙上瑟瑟发抖的汉军,她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吐掉嘴里的草根。
“中原的军队,就这副没骨气的德行?”
祝融夫人撇了撇嘴,满脸失望。
那个被传得神乎其神、能手搓天雷的桃花帝王,怕不是花钱雇人吹出来的虚名吧。手底下的兵怂成这样,那皇帝估计也是个弱不禁风的银样镴枪头。
祝融夫人坐直身子。
两根白嫩的手指夹起绑在腿上的一柄精钢飞刀。
手指猛然发力,飞刀在指尖飞速旋转,化作一团耀眼的银色光轮。
孟获站在边境城墙下狂妄叫嚣,祝融夫人手里转着一柄飞刀,冷笑道:“让那中原的病秧子皇帝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