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天威!陛下万岁!”
满朝文武呼啦啦跪倒一大片,山呼海啸般的膜拜声快要把大殿的琉璃瓦掀翻。
刘涣僵在龙椅上。
他端起茶杯,用宽大的袖子死死挡住自己快要崩盘的面部表情。
老天爷作证!
我当年下那道圣旨,纯粹是看三国群英传的时候觉得孙尚香好用,想提前预定一张SSR金卡!
我特么哪里想过什么十年大局?哪里想过什么和平演变?
你们这帮古人脑补起来,真是不给别人留一条活路。
这迪化症要是能传染,满朝文武估计全都得送进精神病院。
刘涣强压下嘴角的抽搐。
他慢慢放下茶盏,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
“行了,都起来吧。”
刘涣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眼神冷漠地扫过全场。
“区区一个江东分公司,也值得你们这般大惊小怪?大汉集团的版图,这才是冰山一角。”
他走下台阶,直接来到被捆在角落里的孙尚香面前。
这江东的小野猫,此刻正瘫坐在地毯上。
她脸上那层锅底灰已经被泪水冲出了两道白沟。
刚才陈宫和诸葛亮的话,一字不落地全砸进了她的耳朵里。
“听见了吗?”
刘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抛出现代大老板的冰冷口吻。
“你二哥比你聪明。他知道打不过,果断选择了带资进组。那份请安折子,就是他给你签的终身劳动合同。”
孙尚香呆呆地抬起头。
她那双原本充满野性的小鹿眼里,此刻全是被现实碾碎后的茫然与绝望。
她以为自己是背负着家族血海深仇的刺客。
结果呢?
亲娘嫌她是个炸药包,打包把她送来。亲哥哥为了保住江东的代理权,一口一个姐夫叫得比谁都甜。
她这趟离家出走,活脱脱成了一个千里送人头的笑话!
“你们……你们全都在算计我!”
孙尚香咬着惨白的下唇,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一直以为孙家的男人都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可在这个深不可测的大汉天子面前,她二哥竟然连拔剑的勇气都没有,直接摇尾乞怜。
“这不叫算计,这叫商业并购。”
刘涣蹲下身,伸手挑起她尖俏的下巴。
“你现在不是什么江东大小姐。你是咱们大汉集团的正式员工。”
他凑近了几分,看着她红透的耳根。
“既然入职了,就给朕收起你那套打打杀杀的江湖习气。后宫的军需官是糜贞,教导员是皇后。你去报个道,从基层做起。”
刘涣拍了拍她僵硬的脸颊。
“干得好,年底给你发双薪。干不好,朕的戒尺可不认人。”
孙尚香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屁股。
昨天那顿火辣辣的巴掌印,到现在还在隐隐作痛。
她彻底服了。
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赢。连家里人都把她卖得干干净净。
在这只手遮天的暴君面前,她除了当个听话的小媳妇,还能有什么办法?
“带下去,交给皇后教规矩。”
刘涣站起身,随意地挥了挥手。
两名女官走上前来,架起失魂落魄的孙尚香,朝着后宫方向走去。
大殿内的百官开始散朝。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大汉中兴有望”的狂热笑容,交头接耳地讨论着江东的接收事宜。
刘涣看着空荡荡的大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装逼的活儿,比连加三天班还要命。
他转过身,准备回后殿休息。
刚迈出一步,脚步硬生生顿住了。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红漆柱子,看向皇宫深处的方向。
长乐宫里,母老虎吕玲绮正提着画戟练武。
偏殿里,大乔小乔正抱着琵琶咿咿呀呀。
暖阁里,蔡文姬在整理奏折。
藏书楼里,甄宓在翻阅竹简。
现在,又多了一只上蹿下跳的江东野猫孙尚香。
刘涣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转头看向身后已经快挤不下的偏殿,叹了口气:“这后宫,是真特么住不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