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东使臣擦了擦汗,递上另一份文书:“陛下,这是我家吴侯孙权,给姐夫的请安折子……”
大殿内的空气,在这句“姐夫”出口的瞬间,彻底凝固了。
张飞挖鼻孔的小拇指猛地一顿,差点戳破鼻黏膜。
他瞪着铜铃大的黑眼珠子,看看跪在地上的使臣,又看看龙椅上的刘涣。
“俺滴个亲娘!”张飞一拍大腿,铠甲哐当乱响,“这江东的碧眼紫髯小儿,改口改得比翻书还快啊!”
吕布单手捋着胡茬,咧开大嘴嗤笑出声。
“孙策那小霸王刚被软禁,他这弟弟倒是个懂事的主。这姐夫叫得,比那帮酸儒的请安折子顺耳多了!”
刘涣端坐在龙椅上。
他宽大龙袍底下的双腿,正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脚趾头死死抠着千层底的靴子。
“孙十万这就滑跪了?连打都不打一下?”
刘涣在心里暗自吐槽。
本以为孙权这头江东猛虎还要负隅顽抗一阵子,老子连水军的军费都批下去了。
结果你特么一封“姐夫”的折子,直接把我的战斗计划给干碎了?
心里慌得一批,面上他却结起一层万年不化的寒冰。
刘涣眼皮半耷拉着,伸出两根手指。
小太监赶紧接过那份文书,弓着腰呈递到御案上。
刘涣慢条斯理地挑开火漆,展开折子。
满篇的蝇头小楷,字字句句透着一股子卑微到尘埃里的谄媚。
“臣弟孙权,遥叩天颜。姐夫龙威盖世,恩泽四海。臣弟年幼才疏,愿替姐夫看守江东大院,逢年过节定当备齐土特产,孝敬姐夫与家姐……”
甚至在折子的末尾,孙权还厚着脸皮加了一句:“愿大汉集团股票长红,臣弟愿做江东分公司头号马前卒。”
刘涣看着这满纸的现代黑话,嘴角疯狂抽搐。
这孙权是把《大汉早报》上的财经版块全背下来了吧!
为了保住孙家在江东的最后一点产业,这小子硬是把孙氏一族的脸皮扒下来,扔在地上踩了又踩。
“啪。”
刘涣合上折子,随手扔在桌面上。
“孔明,公台,你们看看。”
他身子往后一靠,语气慵懒得像是在茶馆里听曲。
诸葛亮上前一步,双手拿起折子。
他只扫了两行,那双清明的星目骤然紧缩。
拿着竹简的手指,骨节瞬间泛出骇人的惨白。
“啪嗒。”
诸葛亮左手里的鹅毛羽扇,竟然没拿稳,掉在了青砖上。
陈宫见状,赶紧凑过头去看。
看完之后,陈宫倒抽了一口灌满冰渣子的冷气。
他双腿一软,后背重重撞在大殿的红漆柱子上,连头上的进贤冠都撞歪了。
“公台兄……你看这落款!”
诸葛亮声音嘶哑,胸膛像拉满的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孙权不仅自降身份称臣弟。他这字里行间,是把整个江东的兵权、赋税,全都作为嫁妆,白白送给了大汉朝廷啊!”
陈宫咽了一口干瘪的唾沫,老眼通红。
“不费一兵一卒!不损一将一卒!”
陈宫死死盯着那份折子,脑海中的齿轮摩擦出刺眼的火星。
“老臣终于懂了!老臣彻底看穿陛下的棋局了!”
陈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伏在冰冷的地砖上,脑袋磕得砰砰直响。
“陛下当年为何要给一个七八岁的黄毛丫头赐婚?外界都笑陛下荒唐,说陛下贪图孙氏之女。”
“全错了!全天下的诸侯都瞎了眼啊!”
诸葛亮也跟着撩起白色的儒衫下摆,双膝跪地。
他仰起头,看着龙椅上那个高深莫测的年轻帝王,眼底燃起滔天的狂热信仰。
“陛下当年那道赐婚圣旨,根本不是为了美色!那是提前五年,就在江东孙氏的脖子上套下了一条看不见的绞索!”
诸葛亮指着地上的折子,声音激昂回荡。
“江东世家排外,若是大军强攻,必定遭到拼死抵抗。哪怕打下来,也是一片焦土!”
“可陛下用了一纸婚约!让孙家成了皇亲国戚!”
“如今孙策倒台,孙权为了保命,只能死死抱住这层‘小舅子’的身份!他这不仅是投降,这是带着整个江东的地契,来找姐夫认祖归宗啊!”
诸葛亮双手捧着折子,老泪纵横。
“用一张婚书,化解了江南百年战火。将一场血腥的灭国之战,变成了名正言顺的‘家事’!孙权就算心里滴血,他也得捏着鼻子认下这个姐夫!”
“这等草蛇灰线、伏脉千里的惊世阳谋!”
陈宫趴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陛下人在徐州,眼光却看透了十年后的江东乱局。老臣这等微末道行,在陛
大殿内,文武百官听完卧龙和首辅的剖析,全傻眼了。
张飞张着大嘴,哈喇子差点流到护心镜上。
“俺滴亲娘哎!大哥这是坐在龙椅上,就把江东给嫖……不对,给收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