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双手拢在袖子里,深深作了一揖。
“亮终于明白,陛下为何在阵前出言激他,却又不派人阻拦了!”
陈宫在旁边连连点头,眼眶通红。
“老臣也懂了!这西凉锦马超自恃才高,性格桀骜不驯。若是轻易收入大汉集团,日后必生反骨!”
陈宫指着前方险象环生的马超,激动得唾沫星子乱飞。
“陛下这是在借曹操的刀,杀马超的锐气!”
庞统也跟着凑过来,坑坑洼洼的丑脸上全是膜拜。
“先让他受尽屈辱,打碎他的骄傲。再由陛下施以援手!”
“这等敲骨吸髓的熬鹰之术,这等驾驭下属的帝王手段!草民五体投地!”
三人对视一眼,齐刷刷跪在战车的木板上。
“陛下对大汉集团的企业文化建设,真是用心良苦!”
“磨平刺头,恩威并施。有此等主君,我等何愁大业不成!”
刘涣听着这三人的疯狂脑补,嘴角一阵狂抽。
神特么熬鹰之术。
老子就是单纯地拦不住他啊!
他自己非要跑出去单挑,我有什么办法?
“基操。”刘涣硬着头皮吐出两个字。
他端起旁边小桌上的茶盏,挡住自己快要绷不住的面部表情。
“不经历社会的毒打,这些管培生怎么知道职场的险恶。由他去吧。”
战场正中央。
两人已经杀到两百回合。
马超的狮子盔被许褚一刀削掉了一半。
披散的长发混着汗水贴在脸颊上,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握着虎头湛金枪的双手在不停打颤。
“疯子!这胖子就是个没痛觉的疯狗!”
马超心里在滴血,骄傲的防线正在层层崩塌。
刚才他一枪扎进许褚的大腿。
许褚不仅没退,反而大吼一声,挺着大腿上的枪杆往前冲!
那把九环大刀贴着马超的头皮削了过去,削断了几缕带血的头发。
“受死!”
许褚赤膊的胸膛上满是血痕,双眼冒着幽绿的光。
他双手握刀,高高跃起,使出一招力劈华山。
“咔嚓!”
马超用来格挡的枪杆发出一声悲鸣,硬生生被这股蛮力砸出了一道裂纹。
巨大的冲击力将马超从马背上震飞了出去。
他在泥地里连滚了七八圈,才勉强稳住身形。
原本亮银色的兽面铠甲,全沾满了黄泥和马粪。
哪里还有半点“西凉第一美男子”的风度?
许褚拍马赶上,大刀高高举起。
刀刃上的血滴落在沙土里。
“西凉小儿,拿命来!”
马超看着那把劈下来的血刃,彻底破防了。
什么武将的骄傲,什么天下无双的虚荣。
在这头不讲道理的疯熊面前,全成了没用的废纸。
活着才最重要。
他连那杆祖传的虎头湛金枪都顾不上捡。
手脚并用从泥坑里爬起来,转身就往徐州大军的阵营狂奔。
“驾!驾!”
他把手指塞进嘴里,吹了声响亮的口哨。
那匹白马倒也通灵,迅速跑过来接上主人。
马超翻身上马,两条腿像风火轮一样猛夹马腹。
“救命啊!”
他扯开嗓子嚎啕大叫,声音都喊劈叉了。
一路狂飙突进,带着身后的满天黄沙。
曹军阵营里爆发出震天的哄笑声。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锦马超,此刻像一条夹着尾巴逃跑的野狗。
曹操站在城头上,终于长长地吐出一口恶气。
马超一路冲到徐州大军的前阵。
他抬头看到那高高的青铜战车,就像看到了亲爹一样亲切。
什么天子,什么伪帝。
在保命面前,这人就是他马家全族的再生父母。
他从马背上连滚带爬地摔下来。
膝盖在青砖上磕出两道血印。
马超盔歪甲斜地扑到刘涣的战车前,眼眶通红:“姐夫救我!对面那个胖子他不要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