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瑁拔出长剑,看着刘表的病榻冷笑:“老东西快咽气吧,这荆州,明日就是我蔡家的天下!”
冰冷的剑锋在昏暗的烛光下折射出森寒的杀气。
蔡夫人站在一旁,拿丝帕捂着鼻子,生怕沾染了榻上那股将死之人的腐朽气味。
她涂着鲜红丹蔻的手指轻轻搭在蔡瑁的铁甲上。
“弟弟,外头都安排妥当了?”
“姐姐把心放回肚子里。”
蔡瑁还剑入鞘,满脸的狂妄挡都挡不住。
“今夜三更,水军大营的五千死士就会封锁襄阳九门。刘琦那个窝囊废的府邸,我早就派人泼满了猛火油。”
他一脚踢开地上的空药碗。
“只要刘表一咽气,刘琦的宅子就会走水。到时候就说他悲痛欲绝,引火自焚。”
“咱们直接拥立琮儿上位。生米煮成熟饭,谁敢放半个屁?”
蔡瑁仰起头,放肆的笑声在暖阁里回荡。
“这计划天衣无缝!连只多余的苍蝇都飞不进咱们的议事堂!”
暖阁的角落里。
一个聋哑的老仆正跪在地上,拿着抹布慢吞吞地擦拭着蔡瑁刚才踢翻的药汁。
他低着头,乱发遮住了眼睛。
眼角的余光却精准地扫过蔡瑁转身时,铠甲下摆露出的那一抹鲜艳的红色底裤。
本命年穿红,这蔡大都督还挺讲究。
老仆心里冷笑一声。
他慢吞吞地直起身,端着脏水盆退出暖阁。
刚转过长廊的拐角,这老仆佝偻的背脊瞬间挺得笔直。
他脚下生风,几个起落便翻出了高墙。
半个时辰后,一只绑着竹管的信鸽扑腾着翅膀,扎进襄阳深秋的夜色中。
……
徐州,下邳皇宫。
御书房的地龙烧得劈啪作响。
刘涣瘫在龙椅上,手里端着一盏温热的枸杞茶。
他刚把赵云打发去后花园,拦住正在“切磋武艺”的吕玲绮和马云禄。
那俩姑奶奶今天为了一块磨刀石的所有权,差点把御花园的假山给拆了。
刘涣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大腿内侧的肌肉不受控制地跳了两下。
这端水大师的活儿,真是一天都不想干了。
“报——!”
门外传来一声急促的通报。
锦衣卫指挥使踩着靴子,一路火花带闪电地冲进御书房。
他单膝砸在青砖上,双手高高捧起一封盖着红色加急火漆的密卷。
“荆州襄阳分部,送来十万火急的绝密情报!”
刘涣放下茶盏,慢条斯理地撕开火漆。
他本以为刘表还能多喘几天气,结果刚看一眼帛书上的内容,后背唰地冒出一层白毛汗。
蔡瑁要造反?三更封锁城门?还要放火烧死刘琦?
刘涣心里慌成了一团麻。
“老天爷!这荆州分公司要是爆了雷,咱们大汉集团去哪找那么多钱粮补窟窿?”
他强压着狂跳的心脏,视线继续往下扫。
等看到密卷最后一行字时,刘涣瞪大了眼睛,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经查,蔡瑁今日内穿红色兜裆布,疑似本命年求吉利。晚膳食韭菜炒鸡蛋半盘,如厕两次。”
刘涣拿着帛书的手抖个不停。
这特么都是什么阴间情报?
老子当年建锦衣卫,是让你们去挖八卦凑报纸版面。你们这帮狗仔队,硬生生把情报工作卷到了查人家底裤颜色的地步?
连人家拉几次屎都记下来,你们是变态吧!
心里翻江倒海,刘涣的脸上却结起一层万年寒冰。
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随手将那份密卷丢在金丝楠木的御案上。
轻飘飘的,像丢了一团擦过手的废纸。
台阶下。
刚从户部赶来汇报工作的诸葛亮、陈宫和庞统,齐刷刷抬起头。
三人面面相觑。
“陛下。”诸葛亮试探着开口,“可是荆州生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