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瑁看着将自己包围的荆州士卒,吓得瘫软在地:“一张圣旨……就把我几万大军废了?”
冰冷的刀背拍在他的脸上。
张允走上前,一口浓痰啐在蔡瑁那身华贵的锦袍上。
“带走!扒了他的裤子看看,是不是真穿了红底裤!”
周围的荆州士卒哄堂大笑,如狼似虎地扑上去,三下五除二把蔡瑁捆成了麻花。
一代权臣,荆州世家的土皇帝。
连拔剑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一张印满八卦的纸给彻底干碎了。
州牧府后堂,药味冲鼻。
前院的震天喊杀声,早就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刘表躺在病榻上,双眼瞪得溜圆。
他干瘦的手指死死抓着被角,指甲抠破了绸缎,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破音。
“外头……外头怎么了?”
刘表张着没牙的嘴,看向跪在床边瑟瑟发抖的丫鬟。
“主公!蔡都督被抓了!”
老管家连滚带爬地冲进暖阁,脑袋磕在青砖上咚咚作响。
“大公子带着徐州天子的圣旨回来了!城外的大军全反了,蔡家的人被抓了个精光!”
刘表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他猛地坐起身,一口黑血喷在床前的脚踏上。
“他刘涣……难道会未卜先知?”
刘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蔡瑁今晚造反,连他这个荆州牧都蒙在鼓里。
远在千里之外的徐州天子,竟然提前把圣旨和贪污账本发到了襄阳城?
“吱呀。”
暖阁的木门被推开。
刘琦穿着一身崭新的大汉官服,手里捧着那卷明黄色的圣旨,大步跨过门槛。
他身后跟着两名杀气腾腾的锦衣卫暗探。
刘表看着大儿子,嘴唇哆嗦了两下。
“逆子……你引狼入室……”
“父亲,您老糊涂了!”
刘琦毫不客气地打断他,走到床榻前。
他展开手里的圣旨,指着上面那鲜红的玉玺大印。
“这不是狼!这是带咱们荆州发财的大汉集团总公司!”
刘琦满脸通红,眼中满是狂热的光芒。
“陛下说了,蔡家那叫恶意篡夺公司资产。儿臣这叫引入官方资本,进行合理的资产重组!”
刘表听不懂这些词。
但他听懂了字里行间那股居高临下的蔑视。
“他……他连一兵一卒都没派?”刘表声音嘶哑。
“派兵干嘛?那多费钱!”
刘琦得意地扬起下巴。
“陛下用锦衣卫大数据,精准定位了蔡瑁的底裤颜色。一张纸,就让荆州兵马倒戈卸甲。”
他凑近病榻,压低声音。
“父亲,别争了。在陛下那种降维打击的手腕面前,咱们这荆州小作坊,连给人当炮灰的资格都不够。”
刘表瘫在床榻上,眼角滑下两行浑浊的眼泪。
他苦心经营半生的平衡之术。
在刘涣这种看透人心、掌握着全知全能情报网的神仙面前,像个笑话一样可悲。
“罢了……罢了……”
刘表颤巍巍地伸出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紫檀木盒。
他用尽全身力气,将木盒推到刘琦面前。
“这是荆州牧的印绶,还有调兵的虎符。”
刘表大口喘着气,脸色灰败如土。
“你拿去……交给天子。告诉他,老臣刘表,愿将荆楚九郡,全盘奉上。”
刘琦一把抓过木盒,死死抱在怀里。
“父亲放心!陛下说了,只要咱们乖乖交出地契,年底分红少不了咱们的!”
刘表听完这句话,双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