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权擦了擦脸上的汗,看着地里长势喜人的大头菜,竟然傻乐起来:“种地……好像比当主公安全多了啊!”
少年孙权的傻笑声,顺着初冬的寒风飘向建业城内。
周瑜躺在病榻上,面如金纸。
他胸口缠着厚厚的白布,那是在江面上被流矢射中的箭伤。
原本不至于致命。
可这几日,江东四大家族倒戈,孙权主动种地,连小乔都成了人家的皇妃。
这一桩桩一件件,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尖刀,硬生生把周瑜的心脉给捅了个稀巴烂。
“咳咳……”
周瑜猛地咳出一大口黑血,溅在床头的青瓷盆里。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进气多出气少,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大都督!您撑住啊!”
老将程普跪在床边,虎泪纵横。
他双手死死抓着周瑜冰凉的手掌,哭得像个孩子。
“徐州的军医马上就到了!您千万别咽气啊!”
“别……别叫军医……”
周瑜费力地反握住程普的手,嘴角扯出一抹如释重负的惨笑。
他仰起头,看着床顶的雕花承尘,眼底的执念一点点消散。
“我周公瑾一生骄傲,自诩算无遗策。”
他声音微弱得像一丝风。
“可遇到刘涣,我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他根本不是人,他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
“江东没了,小乔也回不来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周瑜闭上眼睛,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入鬓角。
“死了好,死了干净。”
他喃喃自语,苍白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解脱的笑意。
“只要我死了,就再也不用面对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再也不用被他的阴谋诡计降维打击了。”
“呼——”
周瑜长长地吐出最后一口浊气。
他抓住程普的手猛地松开,无力地垂落在床沿上。
胸膛的起伏彻底停止,一代江东俊杰,就此气绝。
“大都督!”
程普嚎啕大哭,脑袋重重磕在床沿上。
就在这悲痛欲绝的当口。
“砰!”
卧房那两扇厚重的木门,被人一脚粗暴地踹开。
刘涣一身玄黑龙袍,大步流星地跨过门槛。
他手里拎着个四四方方的琉璃瓶,身后跟着背着大药箱的华佗。
一进屋,刘涣就看到躺在床上挺尸的周瑜,还有旁边哭丧的程普。
他头皮猛地一炸,大腿内侧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狂跳两下。
“卧槽!死啦?!”
刘涣在心里凄厉地咆哮,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来。
“老子水军的首席执行官!大汉远洋舰队的头号总监!这就挂了?”
“我大汉集团的蓝海战略还没开始,这唯一的懂行高管就辞职去阴曹地府报到了?老子去哪再招这么个SSR级的水军统帅!”
心里慌得一批,刘涣脸上的表情却比冰山还要冷酷。
他大步走到床前,一把推开还在嚎哭的程普。
“哭什么丧!朕还没批准他离职,他敢死?”
刘涣声音冷厉,透着一股大厂老板绝不放过任何一个牛马的无情资本家做派。
程普跌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刘涣。
“陛下……大都督已经咽气了。脉搏都没了啊!”
“放屁!在大汉集团,没有脑死亡,就不算工伤阵亡!”
刘涣冷哼一声,直接转头冲着华佗下令。
“华院长!上大汉盘尼西林!给朕把他从鬼门关拽回来!”
华佗背着药箱上前,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他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用中空竹管和羊肠制成的简易注射器。
小心翼翼地接过刘涣手里的琉璃瓶。
里面装着淡黄色的浑浊液体,这是刘涣前阵子指导太医院,用发霉的长毛绿橘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提炼出来的土法青霉素。
“陛下,这药真的能起死回生?”
华佗咽了口唾沫,手抖得像筛糠。
他行医一辈子,从没见过把发霉的绿毛水往人血管里打的治法!这哪是救人,这分明是嫌人死得不够快啊!
“少废话!静脉推注!出了医疗事故算朕的!”
刘涣毫不留情地下达死命令。
他死死盯着床上的周瑜,脚趾头在靴子里抠得咔咔作响。
“周公瑾,你就算到了阎王殿,老子今天也得把你捞回来加班!”
华佗咬了咬牙。
他撸起周瑜的手臂,找准静脉,一针狠狠扎了下去。
淡黄色的液体顺着竹管,缓缓推入周瑜的体内。
大殿门外。
诸葛亮和陈宫并肩站立,两人透过门缝,看着屋内的这番操作。
诸葛亮手里的鹅毛羽扇,已经僵在半空足足一炷香的时间了。
“公台兄!你看到了吗!”
诸葛亮一把掐住陈宫的官服袖子,指甲几乎陷进布料里。
他那双清明的眸子里,燃起滔天的恐惧与狂热。
陈宫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老脸涨得紫红。
“老臣看到了!陛下这是在逆天改命啊!”
“周瑜乃是大汉死敌,三番五次阻挠王师。换做曹操,定会将其枭首示众,传首九边!”
“可陛下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