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国太满脸堆笑地拉着刘涣的手:“好女婿啊!这江东老太婆就当是给香香的嫁妆了,你可别嫌弃啊!”
刘涣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双手捧着那方沉甸甸的江东大印,后背的冷汗“唰”地一下就把里衣浸透了。
“这老太太太生猛了吧!江东八十一州当嫁妆?这彩礼老子以后拿什么还!”
刘涣在心里疯狂咆哮,两条大腿在龙袍底下直打哆嗦。
但他脸上却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稳得连根眉毛都没动。
他反手将大印随手搁在身后的青铜战车上,仿佛那只是一块垫脚的砖头。
“岳母大人言重了。”刘涣淡淡开口,“大汉集团并购江东,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香香在后宫吃得好睡得香,这嫁妆,朕就勉为其难收下了。”
站在台阶下的诸葛亮,手里的羽扇猛地一停。
他死死盯着那方被随意丢弃的江东大印,呼吸瞬间变得粗重如牛。
“公台兄!”诸葛亮一把掐住陈宫的袖子,“你看陛下那份从容!半壁江山入手,他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陈宫老泪纵横,激动得双膝发软。
“这是何等的气吞星河!在陛下眼里,这江东八十一州,不过是个添头!天下大一统的伟业,早在陛下的股掌之间啊!”
刘涣压根没听见底下这两个大聪明的脑补。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少年孙权身上。
这小子一头紫红色的须发,此刻正缩着脖子,活像一只斗败了的紫毛大公鸡。
“孙仲谋。”刘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孙权吓得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泥地里,脑袋磕得砰砰直响。
“罪臣在!罪臣愿献上兵符,只求陛下饶我孙氏一门老小!”
大江南北,曹操死了,袁绍灭了,刘表病故了。
天下这盘棋,下到最后,只剩下大汉集团一家独角兽企业。
这叫什么?这叫绝对的市场垄断!
刘涣看着磕头如捣蒜的孙权,摸了摸下巴。
杀了他?太血腥,不符合大厂CEO的企业文化。
“朕不杀你。”刘涣大手一挥。
孙权猛地抬起头,满脸不敢置信,眼底爆出狂喜的求生欲。
“孙家带资进组,朕赏罚分明。传旨!封孙权为‘安乐公’!”
刘涣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抛出现代化的劳动改造方案。
“不过,年轻人不能天天在家里躺平。朕在下邳城郊,给你划了五十亩上好的良田。”
刘涣拍了拍孙权的肩膀,语重心长。
“从明天起,你去那里上班。不用打卡,但年底必须给朕交出一万斤大头菜。这叫基层劳动改造,体会民生疾苦,懂吗?”
大头菜?劳动改造?
大堂里的江东旧臣全傻眼了。
张昭瞪圆了老眼,差点没喘上气来。堂堂江东之主,去种大头菜?
可诸葛亮却再次重重跪伏在地。
“陛下圣明!此等诛心之术,亮五体投地!”
诸葛亮激动得唾沫星子乱飞。
“杀人不过头点地!陛下留他性命,封他安乐,却让他去泥地里刨食!”
“这是把江东猛虎的爪牙生生拔掉,套上耕牛的枷锁!让天下人看着,那些割据称雄的野心家,最后的下场只有种地!”
庞统也在一旁直拍大腿,丑脸涨得紫红。
“这等肉体和精神的双重降维打击!曹孟德若是活着看到这一幕,怕是得气得再自刎一次!陛下这是在用大头菜教化天下啊!”
刘涣站在战车上,嘴角疯狂抽搐。
神特么教化天下!
老子就是看他闲着也是闲着,徐州的冬储大白菜刚好缺人手好吗!再说了,给他找个体力活,免得他吃饱了撑的搞什么造反小团伙。
这帮文人的脑洞,不去写连载小说真是屈才了。
两个月后,徐州下邳城郊。
寒风凛冽,刮得地里的枯草东倒西歪。
一片广阔的菜地里,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青年,正抡着一把沉重的铁锄头,吭哧吭哧地翻土。
这青年头上戴着一顶破草帽,紫色的胡须沾满了黄泥巴。
昔日锦衣玉食的江东之主孙权,此刻满手都是燎泡和老茧。
“砰!”
锄头砸在一块硬石头上,震得孙权虎口发麻,一屁股跌坐在垄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