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看着手里的大汉集团劳动合同,气得浑身发抖:“刘涣!你这个魔鬼,连死都不让我死安生吗!”
大殿内檀香袅袅。
刘涣端坐在雕花木椅上,手里捧着一盏热茶。
他低头吹了吹茶汤表面的浮叶,任由周瑜那饱含屈辱的怒吼声在屋梁上回荡。
表面上,刘涣那张冰山脸冷酷如霜,透着执掌天下的森严威压。
可宽大龙袍底下,他的两条大腿正控制不住地直打摆子。
“这小白脸脾气这么冲,别真的一口老血喷出来当场猝死啊!”
刘涣在心里疯狂敲鼓。
“老子好不容易把大汉远洋舰队的架子搭起来,你要是挂了,老子去哪找个全能的水军CEO来接盘?你今天就是剩一口气,也得给老子爬起来盖章!”
刘涣稳住发虚的脚底板,将茶盏重重搁在桌案上。
瓷器磕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公瑾,大汉集团不信眼泪,更不收废物。”
刘涣身子前倾,目光如刀,直接开启现代大厂的降维PUA话术。
“你大可以现在就咬舌自尽,全了你江东大都督的名节。不过,小乔在后宫可是天天盼着你建功立业。”
他冷笑一声,字字诛心。
“你要是当了逃避现实的懦夫,她在这大汉后宫里,怕是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周瑜呼吸一滞,胸口剧烈起伏。
他死死攥着那份劳动合同,指甲在竹简上划出深深的白痕。
“你敢拿小乔威胁我?”周瑜咬着牙,嘴角渗出一丝殷红的血迹。
“这叫员工家属福利捆绑。”刘涣大手一挥,抛出职场大饼。
“只要你签了这份合同。小乔依旧是你的未婚妻。大汉集团还分你们一套城南的学区房,带独立茅房和地暖。”
周瑜气得直翻白眼,双手发颤,刚想把竹简砸过去。
刘涣眼疾手快,从袖子里掏出一卷羊皮纸,随手扔在周瑜的被面上。
“别急着死。死之前,看看这个。看不懂的话,再死也不迟。”
周瑜本不想看。
可那羊皮纸半卷着,赫然露出了几个奇形怪状的齿轮和巨大的锅炉草图。
对于一个精通水战和机关术的机械天才来说,这几根线条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将羊皮卷慢慢展开。
只看了一眼。
周瑜那黯淡无光的眸子里,瞬间爆射出两团炽热的火星。
“这是……利用沸水蒸腾之气,推动连杆活塞?”
周瑜苍白的嘴唇哆嗦着,手指顺着图纸上的线条疯狂游走。
“双明轮驱动?底舱水密隔断?这怎么可能做到!木材根本承受不住这等震动!”
“所以要包覆冷锻钢板。”刘涣背着手,慢条斯理地补上一句。
“这叫蒸汽轮船。不需要风向,不需要水流。逆风破浪,日行千里。”
轰!
周瑜脑海里仿佛劈下一道九天雷霆。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里的心脏狂跳不止。
那些被他奉为圭臬的传统水战阵法,在这张图纸面前,碎成了连渣都不剩的粉末。
这等神鬼莫测的造物,这等颠覆四海的巧思!
“你把这等绝密军机给我看?”
周瑜双手捧着图纸,眼眶红透了。他抬起头,死死盯着刘涣,声音发哑。
“因为你是大汉集团唯一配得上这份图纸的水军总监。”刘涣继续画饼,“长江太小了,装不下你的才华。朕要你造出这艘船,去征服星辰大海!”
殿门外,诸葛亮和陈宫把脑袋贴在门缝上。
听到这话,诸葛亮手里的羽扇“啪嗒”一声掉在青砖上。
“公台兄!看懂了吗!”诸葛亮压低声音,手腕直抖。
陈宫连连点头,老泪纵横。
“杀人诛心啊!陛下这招欲擒故纵,直击周瑜软肋!”
陈宫跪伏在地,压着嗓子低吼。
“先用小乔羁绊其心,再用这等天工造物粉碎其傲骨!这等连环手腕,神魔难测!”
诸葛亮捡起羽扇,眼底满是狂热的膜拜。
“周公瑾自诩水战第一,陛下偏偏用超越时代的战船折服他。这叫用才华碾压才华!周瑜就算脾气再硬,面对这等开创万世水军先河的诱惑,他也得乖乖低头拉磨!”
屋内。
周瑜死死盯着那张图纸。
心底那股求死的念头,被一种见证奇迹的狂热彻底冲散。
他咬破大拇指,直接在那份“卖身契”上按下一个血红的指印。
“这船,我造!”周瑜眼底冒着绿光,“但图纸上的锅炉承压还有缺陷,我需要改改!”
半个月后。
徐州城东的皇家造船厂。
漫天黑烟滚滚,铁锤敲击钢板的巨响震耳欲聋。
周瑜穿着一身沾满机油和黑灰的粗布工装。
他脸上糊满泥印子,哪里还有半点江东美周郎的影子。
他手里拿着一把自制的铁卡尺,正对着一个巨大的蒸汽锅炉比划。
“这铆钉打歪了半分!拆了重打!漏了一丝气,咱们全得炸上天!”
周瑜扯着破锣嗓子大吼,一脚踹在旁边的铁桶上。
“咳咳咳!”
他吼得太猛,牵动了旧伤,弯下腰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